没有贺循章给她撒娇耍赖,摸不到他结实的胸肌,纪泠这会儿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咬了咬嘴唇,掬起一捧水,又看着水滴从指缝里溜走,说:“你这会儿干嘛呢,吃晚饭没?”
贺循章坐在办公桌前,说:“在看文件,等会儿吃,你呢?”
住在同一小区但不能见面的两个人,硬生生在这时候聊出了异地恋的模式。
纪泠蜷起腿靠着,回他:“中午吃的晚,现在不饿。”说到吃饭,她蓦地想到一件事,张大嘴巴,“完蛋了!”
他皱眉:“什么完蛋了?”
纪泠紧张地吞下口水,说:“我第一次回这儿住,家里的冰箱和储物柜都是空的,就连垃圾桶都干干净净,我哥只要看一眼就能发现这房子根本没有住人的迹象。”
贺循章:“……”
她:“完了完了我要怎么跟我哥解释,说我在公司食堂吃完饭才回家他会信吗?”
他扶额:“纪泠,你哥不是傻子。”
纪昭反侦察意识那么强,恐怕已经猜出来大半,难怪要留下来看着纪泠,从前没防住,往后只会“严加看守”。
纪泠急得都快哭了,“那怎么办,我哥对你意见本来就很大,我怕下次见面你们两个真的会打起来。”
“不会。”贺循章安慰她,“如果他要打我,我不会还手。”
“情况未必有你想象的那么糟,”他接着说,“你回来这么久你哥都没找你谈话,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最重要的是他作为你的哥哥,不可能希望你不幸福。”
“贺循章,”
纪泠唤他名字,指尖在池水里打圈,呢喃道,“你为什么看上去永远那么游刃有余,情绪永远那么稳定,你就没有为一件事,或者一个人失控过吗?”
听见她这么问,贺循章眉眼微扬,“怎么没有。”
被她拉黑,满世界都找不到她那一年,是他最失控,也是最冷静的时候。
因为单凭她自己不可能做到那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必然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温知衍能摸到的线索,也就只有“她还活着”。
还活着就好,不肯见他也没关系。
只要还能听见她的消息。
他要做的是:夺权。
他要的从来不是贺家继承人的头衔,他要的是能够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权势和地位。继承人的位置,老爷子愿意给谁就给谁,不过一个空壳子而已,哪怕老爷子把它传给贺恒渊那个私生子,他都不会多说一句。
“你为什么不继续说了?”
她还等着贺循章给她讲故事。
贺循章:“想知道我的秘密?你求我。”
纪泠哼了一口气,别扭地说:“……不说算了!”
隔着听筒,人也不在身边,但他依然能想到她此刻炸毛的模样,笑说:“好了,别在池子里泡太久,容易缺氧。”
“嗯,那我挂了。”她这会儿是有些晕乎乎的,“你忙完记得吃饭。”
“你记得想我,晚安,Lynn.”
贺循章用这种充满诱哄的口吻跟她道别,他肯定没安好心!
纪泠今晚做梦果然梦见了贺循章。
她梦见他又穿上了那身制服,用银白色的chocker边缘挑起她的下巴,温柔地抚摸她脸颊。
这一次,贺循章甚至还用领带蒙住了她双眼。
“叫出来给我听,别忍着。”
“乖。”
纪泠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梦中的场景真实的不像样,仿佛是昨晚真切发生过的。
“都怪贺循章。”
非得在她耳边说那种话,害得一整晚都在想他。她嘟囔两句,进卫生间洗漱。
纪昭把早餐在桌上摆好,见到妹妹出来,便朝她招手:“过来吃早餐,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公司。”
“好。”
纪泠坐在餐桌前,她夹起一只灌汤包,只听哥哥又说:“我看你冰箱里都是空的,连根青菜都没有,厨房也像很久没用过,就直接叫外卖了。尝尝这家的包子好不好吃,不好吃以后不点这家。”
“……谢谢哥。”
她心虚地低下头,默默咬一口鲜嫩多汁的灌汤包,不敢多说话。
鲜虾馅儿的灌汤包,内馅没有她讨厌的葱姜蒜,只有整颗虾仁和瘦肉,一想到世界上只有哥哥和贺循章会这么在意她的忌口,她心里就暖乎乎的。
纪泠抬头瞥了一眼哥哥,小心地问:“哥,你也是要三十岁的人了,真的不考虑成家吗?”
纪昭一个眼刀子扫过来,饶有深意:“给我找对象,是害怕我阻挠你见他所以急着给我找点事做?”
她瘪着嘴:“没有……我就是单纯关心你。”
“泠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