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你和循章为什么非要追着过去不放。我已经教训过他们父子俩,他们也保证往后不会再做混账事。”
“因为我们需要公道,这个世界需要公道。”
温知衍瞥了眼手机,看到纪泠顺利离开的消息,他说:“循章视您为唯一的亲人,所以一直不愿意怪您。但眼下的局势您很清楚,贺家需要循章,循章却不再需要贺家。况且只要循章点头,我们温家的人也可供他差遣。”
“温某人言尽于此,贺爷爷您保重身体。”
温知衍坐上车,吩咐:“去繁悦。”
“是,二少爷。”
温知衍先是打电话给纪泠,得知她已经和纪昭平安到家,他稍稍放心,随后又拨通贺循章电话:“你家老头子刚在中心商场围堵纪泠,我带人拦了下来。纪泠和她哥哥已经平安到家,你别着急,我在去你家的路上,到了再说。”
他一口气说完,就怕贺循章担心。
电话这端,贺循章攥紧的拳头蓦地又松开,沉声道:“好。”
看来他还是太仁慈了。
贺循章:“周秘书,想办法把贺利成的藏身地点透给那些人。”
“好的贺总,我立刻去办。”
贺循章冷呵,“贺利成,要么你现在回国坐牢,要么死在外面,路给你了,选吧。”
贺循章:「知衍都跟我说了,你和你哥这会儿在家?」
纪泠:「嗯,我跟我哥都回来了,没遇到什么人,你别担心。」
贺循章:「我晚点过去接你。」
纪泠坐在客厅沙发,愁眉苦脸的,纪昭立在落地窗前,那背影看上去似有些消瘦。
纪昭什么都没问她,然而他越冷静,越是一言不发,她心里就越是慌张。
她绞着手指,惴惴不安地喊他:“哥……”
“嗯,怎么了?”
纪昭走过来,蹲下来摸摸妹妹头发,“不是说不舒服?回房间睡觉吧。哥哥在这儿守着,会没事的。”
他脸上还挂着笑,纪泠心口苦涩不已。
她不想再瞒着哥哥了。
她低下头用力平复呼吸,下了很大的决心,带着哭腔说:“哥,我有事想跟你说。”
纪昭一怔,他想,他应该知道妹妹要说什么事。
他轻拍着妹妹肩膀,耐心地问:“这件事说出来会让你开心一些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很难过,我不应该骗你的,也不想再骗你了……”
纪泠哽咽,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她这些日子过得没心没肺,和贺循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很快乐,可一旦触碰到那些横亘现实的阻碍,她就还是会感到痛彻心扉。
“泠泠,你没有欺骗我。”纪昭心疼坏了,他擦去妹妹眼角的泪水,安慰她,“说与不说,什么时候说都是你的权利。无论你想说什么,哥哥都愿意听。”
“我,”纪泠使劲儿掐了下虎口,“我和贺循章很早就认识了,是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在外面打工……”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四年。
在听到妹妹说“我喜欢他,可是他当年不喜欢我”的时候,纪昭嫌弃地挑了下眉。
因为他在贺循章那里听到的说法是:我对令妹一见钟情,非她不可。
他亲爱的好妹妹和那可恶的混蛋之间,好像真有什么误会。
有趣。
纪昭那腹黑的恶趣味卷土重来。
纪泠说完,哭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哥哥有反应,她呆呆地问:“哥,你不生气,不怪我吗?”
“傻妹妹。”纪昭无奈地笑,“当你哥我是白眼狼?你为了我牺牲那么多,我凭什么怪你?”
纪泠舔了舔嘴唇,小声说:“也……也不全是为了你,至少我当时挺喜欢他的。”
否则她只会想办法还清钱,然后一刀两断,而不是心甘情愿跟着他那么久。
纪昭:“……”
吸气,呼气,妹妹,亲妹妹,不能凶。
纪泠没想到说出来会这么轻松,她半信半疑地盯着哥哥的脸,“你真的不气啊?”
“不气。”纪昭双手抱胸,瞪了她一眼,“但我还是那句话,以后离他远点。”
她嘟囔:“你好像对他有很大意见。”
纪昭脸上的笑容阴森森的,他说:“我今晚就睡你这里。”
“诶,但你公司离这儿很远的,你要明天一大早起来开两个小时车去公司吗?”
“我是老板,想什么时候去公司就什么时候去公司。”纪昭戳了戳妹妹额头,“他和你住同一个小区,今天发生这样的事,贺循章肯定很想见你。想等我回去后立刻去找他,或者让他来找你?我告诉你有我在,你想都别想。”
纪泠赶紧摆手否认:“我不是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