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泠认输:“不闹了……”
贺循章这才允许她收回去。
作为回报,纪泠挑了一棵最大的,完整的青菜搁到贺循章的碟子里,哼哼道:“你吃这个,吃不完不许吃别的。”
贺循章夹起青菜,面不改色地吃掉:“味道不错。”
纪泠:“?”
贺循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挑食?”
要不是有他盯着,她一日三餐摄入的蔬菜含量加起来还不如他刚吃下去的那根青菜。
温母看到两个人这么亲密,想来循章没少在家里伺候小姑娘吃饭,她乐得合不拢嘴。
温知衍叹了一口气:哎。
饭后,温母又拉着纪泠说话,贺循章和温知衍干脆来到后花园散心。
温知衍打趣他:“你知道今天给我什么感觉吗?”
贺循章回望了眼客厅的方向,才说:“什么。”
温知衍扬着唇,心情愉悦:“此情此景,和我哥当年第一次带嫂嫂回来见家长一模一样,当时舒女士也是像这样拉着嫂嫂的手说个不停。”
贺循章亦笑了声:“那不是挺好。”
爱屋及乌,舒阿姨和母亲姐妹情深,舒阿姨愿意对自己好,也就会愿意对纪泠好。
温知衍眉毛动了动,他接着说:“但那个下午舒女士把哥哥从小到大所有糗事都跟嫂嫂抖了出来,你要不要猜猜她和纪泠这会儿正在聊什么?”
贺循章:“……”
他神情很淡:“我没有黑历史。”
“你刚在我妈面前说最晚明年夏天办婚礼,是真的吗?”
温知衍负手而立,“如果只是为了应付长辈,纪泠听见会伤心的。”
贺循章转了转戒指,嗓音沉沉:“明年夏天太晚。”
他想立刻就能跟她扯证结婚,越快越好。
温知衍:“?”
他这次当真讶异极了,绕着贺循章转两圈,啧啧惊叹:“得,等你跟纪泠结婚,我就是那个被全家围攻的唯一对象。”
以往母亲催婚,他还能慢悠悠地说“循章不也还单着,急什么”,现在可没人再帮他抵挡催婚的战火。
温知衍:“不过你们家老头子能同意你娶纪泠?你家那边怎么说。”
“和纪泠结婚是我一定会做的事情。”
贺循章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与别人无关。”
“有志气。”温知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我代表温家支持你。”
见贺循章总是无意识往客厅的那面落地窗看,温知衍服了他,“三少,你好歹收敛一点。”
他指尖轻敲桌面,“趁这个机会我们来聊点正事。”
贺循章:“嗯,老爷子前几天叫我回去吃饭,我没回。”
“老爷子知道你要对贺利成父子下手,估计是叫你回去缓和关系。”温知衍指腹磨着茶杯边缘,说,“贺利成在美国被两拨人同时盯上,正四处逃命,不出一个月,他的私人飞机会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
“为民除害人人有责。”
温知衍扬了扬下巴,“咱哥说了只要他们进去,这辈子都出不来。”
贺循章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下,认真道:“谢谢你,知衍。”
“我不吃煽情那一套。”温知衍感慨万千,“能看见你苦尽甘来,我也高兴。”
纪泠趁着温母去洗手的工夫,她低头给贺循章发消息:「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贺循章:「在后花园和知衍聊点事,怎么了?」
纪泠:「阿姨人很好很热情,但是我快招架不住了,三哥,救救我。」
她跟贺循章隔着一面落地窗,视线就此在空气中对上。
贺循章勾了下嘴角,起身:「等着,来了。」
从后花园回到客厅,贺循章出现的那一瞬间,纪泠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她蹭到贺循章身边,挠了挠他掌心,说:“阿姨给我讲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情,原来你是这样的贺循章。”
贺循章挑了下眉,“什么样?”
纪泠想到温母说的那些,忍俊不禁,“阿姨说你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有女孩子给你写粉红色小卡片,你当着人家的面把它丢进垃圾桶,一板一眼地冷着脸说不要打扰你学习。人姑娘回家哭得可难过了,导致你们俩第二天都被叫家长。”
她仰起下巴,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笑意,“贺循章,你怎么从小就这么不解风情呀?你那么做,女孩子会伤心的。”
贺循章轻掐她的脸蛋,说:“可能是知道我的生命中注定会有一个你,所以要守身如玉。”
“……不害臊。”
她别扭地偏过头,呼吸都错了一拍。
贺循章把她的小脸又掰回来,“你呢,你有没有给谁写过情书?”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