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嫌弃地问:“不是说了一边儿去,你还过来干嘛?”
贺循章说:“她脸皮薄,您有事问我就行。”
纪泠脸上更热了。
温母懒得跟贺循章贫嘴,她笑着问纪泠:“小纪啊,你跟循章是怎么认识的?”
纪泠动了动唇,说:“我们……”
贺循章冷不丁开口:“她大学在外面打工赚生活费,我对她一见钟情,拐回来的。”
“……”
温母又问:“你和循章相处得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此话一出,在场的大家纷纷怔住。
纪泠心脏怦怦跳得极快,这是可以问的吗?
温知衍轻咳,眉眼流露些许无奈,“妈,人家小情侣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温母不以为然,她说:“循章长这么大好不容易有喜欢的女孩子,还不得看紧点,莫非你希望循章打一辈子光棍?”
纪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不擅长撒谎,更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贺循章攥住她另一只手,镇静地对温母说:“最晚明年夏天办婚礼。”
倏的一下,纪泠难以置信地看向贺循章。
他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破绽,淡然的仿佛早已练习过千百遍,又仿佛只是在说“中午吃什么”。
也是。
纪泠自嘲地笑了笑,他和温家人关系那么好,可能早就猜到今天来叔叔阿姨会问什么,他考虑的肯定比自己周到。
哪怕知道这只是一个应付长辈的谎言,纪泠还是在听见“办婚礼”的那一瞬间动了心。
更像是又细又长的针不小心扎破指尖,狠狠疼了一瞬,然后呆滞地盯着鲜血往下流,再无动于衷。
温母喜笑颜开,连连拍手称好:“夏天好啊,到时你们小两口得第一个给温家发请帖,不然叔叔阿姨可不依。”
贺循章从善如流,“肯定。”
温知衍听了这话,饶有深意地笑了笑。
温如琢问:“知衍,你这是什么表情?”
温知衍:“哥,循章允诺他结婚我坐主位,我等着吃喜酒呢。”
温如琢挑了挑眉:“所以你媳妇又在哪儿?循章明年就结婚了,你到现在还是光杆司令一个,我猜你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吧。”
温父:“你哥说得对,你抓紧时间。”
……
温知衍抽了下嘴角,这火怎么莫名其妙烧他身上了。
温母从檀木盒子里取出一个玉镯子,亲自把它套在纪泠手腕。
镯子圈口尺寸正合适,就像是为纪泠量身定制的。温母看了又看,十分满意,“第一次见面,这是阿姨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纪泠怔了怔,忙说:“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温母依旧是微笑着的,但那笑容看上去有些哀伤,似是想起很久之前的旧事,她说:“镯子本身不贵,但它是当年循章母亲送我的陪嫁之一。我原想着要是生了女儿,就把这个镯子传给她。如你所见,我温家两个都是男孩。你既是循章的女朋友,是小婉的儿媳妇,那这镯子理应给你。”
贺循章神色微变,目光深沉。
“那我就更不……”
纪泠一时没了主意。
温母抚上她眉眼,“若是小婉知道有你这么好的姑娘陪着循章,她也会很安心的。”
逝者的话题总是令人悲痛。
贺循章拆开一颗巧克力外包装,捏起来递到纪泠嘴边,关心地问:“又低血糖?都说早上让你多吃点,你非不听。”
纪泠看着那颗巧克力,鼻尖一酸。
那是他的母亲,他明明那么难过,却还要反过来安慰她。
贺循章,你傻不傻。
“怪我怪我,”温母拭去眼角泪水,笑说,“光顾着说话,都忘记到饭点了。”
温知衍主动说道:“午饭已经备好,妈,不如我们先吃午饭,吃完饭你再和纪泠慢慢聊。”
“行,那就先吃饭。”
温母仍旧亲切地挽着纪泠的手,“就当在自己家,不用拘谨。”
纪泠乖乖回话:“谢谢阿姨。”
吃饭期间,纪泠跟贺循章坐在一块儿,贺循章时不时往纪泠盘子里夹菜,还亲自动手给她剥虾仁。
温知衍早在第一次聚餐时见过这场面,再瞧贺循章那不值钱的样子,想着某人情深似海的誓言,温知衍已不再对此感到稀奇。
三少栽进爱情的坑里,出不来了。
温母面上笑容更甚,她凑过去低声对温父说:“没想到循章还挺会照顾女孩子,你看循章那双眼睛多深情,再看那小姑娘羞得脸都红了,这小两口肯定不是装给咱们看的。”
温父也说:“这下你总放心了。”
温母颔首:“是啊,循章的终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