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纪泠哭得直抽气,“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随便冲你发脾气了,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纪泠。”贺循章眉心突突直跳,他忍着怒气说,“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什……什么……”
“把你摁在腿上狠狠打一顿屁股。”
三番五次折磨他,她怎么能这么磨人。
“我……”纪泠咬着嘴唇,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怯生生地问:“那……那你打完就可以不生气吗?”
贺循章真没脾气了。
他抬脚关上门,打横把这个光着脚的姑娘抱回卧室,扔在床上。
贺循章摁了摁眉心,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给你十分钟时间说服我,否则待会儿别怪我心狠。”
一会儿闹着要分手,一会儿又抱着他不让走,她脑子里一天天究竟在想什么?
纪泠跪坐在床边,起来去搂贺循章的腰,埋在他怀里摇头,“我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刚才就是想到一些事情,一时激动有点口不择言。对不起三哥,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控制好情绪,让你伤心了。”
她的自卑和敏感一次又一次伤害他,他依然愿意给她机会,依然愿意把她抱在怀里,真好。她想,除了贺循章,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人不厌其烦地选择爱她。
贺循章揉揉她脑袋,纪泠仰起头,他眸子里的冷意令她抖了抖肩膀,他说:“Lynn,三哥给过你机会了。”
教训不听话的姑娘,还是得用最原始的方式。
贺循章坐在床边,裤腿提上去一截,他慢条斯理地把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随后拍了拍大腿,说:“趴上来。”
纪泠伏上去,脸颊热的能煮熟鸡蛋。
但是真到了这个关头,她蓦地感觉其实还能再挣扎一下:“三哥……”
“收声。”贺循章板着脸,不打算再对她客气,“有什么话结束再说。”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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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难缠的姑娘洗完澡,贺循章把她从浴室抱回床上。纪泠揽着贺循章的腰,某个部位还在隐隐作痛,又羞又怕。她用小拇指在贺循章胸前画圈,小心翼翼地问他:“你消气了吗?”
贺循章掀了掀眼皮,眼底余怒未消,“别以为这么简单就能揭过去,等回去了有你好受。”话是这样说,手臂却拥紧了。
纪泠装作没听见,和他讨价还价,“三哥,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一罪不二罚。”
“我只知道家里的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贺循章睨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以为你会就那样走掉。”想到他方才决绝的背影,纪泠呼吸一紧,“对不起,又让你伤心了。”
贺循章沉着声,“如果你没有拦我,我会。”
纪泠不依,急急忙忙地说:“可是你说过你不会不要我的。”
“小没良心的,你讲点道理。”贺循章垂眼,低头去亲她哭肿了的眼皮,“咱们俩到底是谁先不要的谁?”
她见自己不占理,便对他耍赖,“我不管,你得惯着我。”
“行,我惯着。”贺循章轻轻拍着她后背,“不是说明天还要开会,早点睡吧。”
“我腿有点酸,你能不能给我揉揉?”纪泠方才顾不上,这会儿静了下来,小腿肚的酸痛感就显得很明显。
贺循章坐起来,重新把人捞到腿上,只不过这回是让她把腿搭过来。
他试着捏了捏她小腿肚,问:“这里不舒服?”
“嗯,再重一点儿。”
“好。”
“嘶,你轻点轻点。”
贺循章无奈:“要重还是要轻?”
“贺循章,你好笨。”
“……我看你刚才是不够疼。”
又闹了好一阵子,纪泠钻回他怀抱,“我们睡觉吧。”
他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点头:“嗯。”
贺循章许是真累了,他比纪泠还早睡着。纪泠在他怀抱里抬起头,抬手摁揉他紧蹙的眉心。
不能再推开他,不能再让他伤心了,她在心底暗暗发誓。
贺循章这一觉睡得也很踏实,他睁开眼,低头看到纪泠双手双脚都缠在自己身上,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他,小脑袋时不时在他胸前蹭来蹭去,模样可爱的紧。
“傻姑娘。”
贺循章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昨晚在客厅吵架的那一幕仍旧历历在目,她的每一声质问都能让他感同身受。她一定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受了天大的委屈,所以情绪才会那么崩溃。
以前纪泠别说是跟他吵架,她甚至都极少和他大声说话。他知道她心里在意什么,担心什么,但他从来没有放低身段哄过她。
他的傲慢让她不敢靠近,让她不敢暴露真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