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她这么离不开贺循章了?
Linda大口扒饭,“你没事就好,我还想着你要是有什么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呢。我记得你好像不是京市本地人?女孩子一个人出门在外闯荡不容易,咱们平常多走动,互相有个照应。”
“好。”纪泠低头默默吃了一口饭,“你吃这么快,待会儿有事吗?”
“嗯嗯,”Linda狼吞虎咽,不一会儿就光盘了,她抽空擦擦嘴角,“我下午约了客户,那客户离咱公司远,没时间午休,我得赶紧过去,走了啊。”
“你路上注意安全。”
Linda像一阵龙卷风,没停多久就又远去。
纪泠一个人坐在食堂发呆。
几个月前贺循章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要她陪着吃一顿再普通不过的饭菜。那个时候她只想赶紧吃完饭,然后离贺循章离得越远越好。才过去多久,她寝食难安的缘由竟然是这个男人不在家,她担忧他。
她想着想着,叹了一口气。
贺循章怕她晚上睡不好,命人给她定制了特殊的香薰放在卧室床头,香薰里面放的药材跟他平日抽的烟一样,味道相差无几。
香薰对纪泠来说是有一点安神的用处,可远不及他本人在。
纪泠味同嚼蜡,这顿饭吃到后面实在吃不下去,干脆直奔总裁办公室,去贺循章的地盘休息。
许是心有灵犀,她刚坐下来没多久,他的视频电话突然拨过来。
“……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
未曾想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贺循章的八块腹肌,腹肌还往下滴着水珠,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一条白色浴巾,打结的位置十分巧妙,很难不吸引她往那里看。
“刚洗完澡。”贺循章顺手抽了一条毛巾擦头发,人往床上一坐,问:“你呢,吃午饭没?”
贺循章用力时,腹肌轮廓更加深刻,尤其是他那样坐着,浴巾露出一部分健壮的大腿,垂下来的浴巾末端轻轻摆动,连带她的心也跟着荡漾不已。
纪泠咬着嘴唇,“要不先挂了,等你穿好衣服再打给我。”
她真不能再想下去了,贺循章明摆着就是在勾她!
“等等,”贺循章蹙眉,“我就这会儿有空,马上就要和温知衍出门,别浪费时间。”
“哦。”他都这么说了,纪泠当然舍不得,只好在心里多念几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视频画面里的贺循章扬了扬下巴,问她:“这背景,你在我办公室?”
她点头:“嗯,刚上来。”
“中午在哪儿吃的?”
“公司食堂。”
“你就不能吃点好的?”
“公司食堂怎么就不好了,这么多人都吃食堂,我为什么不能吃?”
而且自从贺循章来了以后,食堂伙食大有改善,她挺喜欢现在的饭菜。
贺循章轻笑,“行,你说的都对。”
“你这些天……还顺利吗?”
他说:“顺利。”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纪泠垂着眼,闷闷不乐,“你向来报喜不报忧,就算不顺利也不会跟我说实话。谁知道你是不是又瞒着我受了伤,然后什么都不告诉我。”
屏幕里的姑娘耷拉着脑袋,活脱脱一副受气媳妇儿的模样。
贺循章见了,又气又好笑,“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把温知衍叫过来让他跟你说?又或者我举着手机围着自己绕一圈,给你三百六十度检查,嗯?”
“谁要看你。”纪泠脸上热得不行,“你不是说要出门?还不抓紧时间,别耽搁了。”
贺循章知道她是害羞,把手机放到一边,对着镜头慢条斯理地解浴巾。
纪泠赶忙捂住眼睛,“我都说了我不看。”
“纪泠,”贺循章无奈,“我出门总得换衣服吧。”
“你慢慢换,我要睡午觉了,恕不奉陪。”她一口气说完,手忙脚乱掐断视频。
贺循章看了眼黑漆漆的手机屏幕,无声勾唇。
男人修长的手指解开浴巾,把它丢到一边,那浴巾恰好盖住可怜的手机。
纪泠躺下来,闭上眼睛,脑海里他赤身裸/体的模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又不是没看过,羞什么羞。”她暗骂自己没出息。
直到下班回家,贺循章那精瘦又结实的八块腹肌依旧深深印在她脑海里。纪泠晚上甚至还做了和他有关的梦,之后贺循章连着几夜都在她梦里。
这日纪泠一早醒来,梦中的男人就躺在她枕边。纪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贺循章伸手将她捞进怀里抱着,嗓音低沉:“乖乖睡觉,别捣乱。”
纪泠蓦地睁大眼:“贺循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