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是挖了坑等自己主动往里跳,偏偏她又走入他设的陷阱。
纪泠拍掉贺循章企图捣乱的手,说:“你等下,我哥给我发消息了。”
纪昭:「你的房子装修好了,今晚一起去看?」
贺循章搂着她,问:“你哥说什么?”
“我哥说房子装修好了,叫我今晚过去看一下。”
“那就去。”
“对了,我有事要跟你说。”
纪泠刚起了个话头,贺循章食指抵上她的唇:“先说好事坏事,如果是让我离你远一点,免开尊口。”
她别过脑袋,低头绞着手指:“你不想听算了。”
“没说不想听。”贺循章把她肩膀又掰回来,面朝自己,“我做好心理准备了,说吧。”
“还是跟你的手有关。”
纪泠一只手攥不住贺循章有力的手腕,她手掌覆在上面,沿着突起的手臂青筋来回轻抚,低低地开口:“知衍哥说你的手能治,我想着既然能治那就不要再拖了。我知道你平常很忙,那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就像你上次和我说的就算再较劲儿,健康总归是自己的。贺循章,我们以后请医生定期上门给你治手好不好?”
贺循章说:“好。”
利落到纪泠都没反应过来。
他居然就这么干脆地同意了?
只听他又说:“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给他治手,他还要和人提要求,看在他是贺循章的份儿上,她忍。
“你陪我。”贺循章从后面来蹭她的脸,“我希望治疗的时候你能陪在我身边。”
纪泠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那肯定。”
空气静默了一晌,纪泠哑口无言。答应太快,似乎显得她迫不及待。
贺循章抱她抱得更紧,用下巴摩挲她滚烫的耳垂,“就这么说定了,我来联系医生。”
“哦……你随便。”
纪泠觉得两个人靠得太近,否则自己怎么那么热。她挪了挪地儿,企图和贺循章保持距离。
被贺循章一把捞回来。
她单薄的后背紧挨着贺循章的胸膛,彼时京市尚未入秋,和他穿得都还是材质很薄的衣服,抵挡不了一点冲击。
贺循章的指尖不再只停留于那颗痣。
云朵被握住,挤压成不同形状。
空气是透明的,却不是真正无色无味的。
纪泠瞳孔一颤:“这是在办公室你别乱来……”
“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想我,Lynn.”
“我的办公室没人会来。”
他咬住女孩耳垂轻碾,“放心地哭给三哥听,哭再大声都可以。”
纪泠摇头,“不可以……我要回去接着工作。”
“而且,”她一边应付贺循章,一边弓身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来话,“晚上还要和哥哥去看房……”
贺循章轻笑,“既然是谈判,你总得拿点什么来换,嗯?你口中的暴君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让纪泠在沙发躺好,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那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纪泠根本来不及思考,她只觉着海上飘摇的小船随时都有打翻的可能。
贺循章挑起狭长的眼眸,下巴微抬:“怎么样,想好了吗?”
“又或者你更想在这里继续?”
办公室的确是个不错的好地方,值得开发。他还没有试过和她在办公室,从前条件不充分,现在随时都能遂她的愿。
面朝窗外亦是不错的选择。
纪泠脸红了红,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三哥。”
“三哥在。”
“……你饶了我吧三哥。”
天知道她此刻内心有多煎熬。
并齐的脚踝被向两边分开。
贺循章否定的态度很明显。
纪泠忙说:“你等等……等等!我在想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就知道来他办公室准没好事!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儿上,三哥给你提个醒。”
贺循章扣住她五指,“很多东西都能用来交换,比如一个愿望,一个心事,或者一个我不知道的秘密。”
纪泠眨着眼,说:“三哥,我没有秘密瞒着你。”
“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以为我解释得很清楚了。”
闻言,贺循章把她重新捞回来抱着,手还在危险边缘:“现在说出我一个缺点。”
纪泠不明所以:“啊?”
“你不喜欢我什么?我改。”
贺循章问得这么直白,纪泠反倒不知该如何说。
她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