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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趟杭州寻找二伯商议一些事,二伯承诺三日内给他答复。若是能得到二伯支持,那他扳倒贺恒之的速度又会加快很多。
即便二伯不想再卷进来也没关系,仅凭他一人足矣。找不到她的这几年他没闲着,只可怜他亲爱的姑娘要多等上一阵子。
他低头来吻她的耳垂,说:“留在我身边,让我能看到你,这个要求总不过分。”
纪泠静了半晌,轻声问他:“贺循章,你为什么不恨我?”
是因为不在乎,不爱,所以才不恨吗?
“纪泠,这话应该我来问你。”
贺循章掰正她身子,深深望入她眼眸,“你恨我吗?”
她躲开他灼热的目光,说:“没有爱,哪里会有恨。”
纪泠只觉着心口痛极了,原来人在说违心的话时是这种感觉,如万蚁蚀骨,万箭穿心。
“我只问你恨不恨我。”
“我都说了我不爱……唔。”
话说到一半,唇又被他封住。
贺循章衔着她的唇又吸又舔,舌头才伸进去,被她狠狠咬了一口。
“嘶。”
他弯了弯眉毛,瞧着怀中姑娘长睫轻颤,他笑:“看来有人晚上没吃饱,要不要我喂你再吃一点?”
“贺循章,我在很严肃地和你讨论正事。”
纪泠懊恼地瞪他,“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用这种方式结尾?”
“我刚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话。”
贺循章单手轻抚她轮廓,“你都不恨我,怎么就不允许我继续跟着你了?”
说着,他又弯腰来吻她额头,“纪泠,无论你曾经对我有多少滤镜光环,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具有着爱恨嗔痴七情六欲的肉体凡胎。你有时候说话做事确实很气人,但我不能简单地将错误归咎于你。我们相处的过程中难免会有摩擦,我不跟你计较,你也别跟我计较,嗯?”
“大男子主义。”
纪泠不满地哼哼两声,“再气人能有你气人。”
贺循章忍俊不禁,只觉着她可爱得紧。
他终于肯松开她,伸手揉揉她头发,说:“别想太多,好好睡觉。”
“知道了。”
纪泠闷闷不乐地回到卧室。
以为要打一场准备充分的仗,结果迎接她的是一团膨胀的棉花。
要是真剑拔弩张地吵一架倒也还好,偏偏贺循章情绪稳定的过分,从而显得她在无理取闹。
“烦死了。”
她嘟囔两声,盖被子睡觉。
二伯声称三日内给贺循章答复,实际上贺循章当晚就接到了他电话。
听筒那端传来男人沉静沧桑的声音:“循章,我可以把我手上的股份和证据都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二伯但说无妨。”
“我要他们全都坐牢。”
贺循章立在窗前,他无声勾唇:“没问题。”
就凭老大一家做的那些事,一旦进去,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纪泠晚上睡觉前同时收到了两个男人的消息。
齐修明:「Lynn,你慢慢考虑,我不急着要答案。另:无论答复如何,都不会影响将来工作,我们依然是朋友。」
贺循章的口吻要霸道得多。
贺循章:「没让你立即走向我,但你得看见我的存在,纪泠。」
贺循章:「还有,我好歹也是个男人,以后要还故意说那些气人的话,我就要收拾你了,Lynn.」
先是叫她名字,而后又用略带告诫的口吻唤她Lynn,这人怕不是有双重人格!
纪泠撇撇嘴,对着贺循章的微信头像张牙舞爪,想把这个人的八块腹肌都当成沙袋狠狠揍一顿。
她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快要把屏幕盯出个大窟窿来,也没想好该怎么回复贺循章。
一个声音在说:试试又不会吃亏,贺循章无论是身材相貌还是权势财富都是顶级,怎么看都是你赚。
另一个声音骂她:难道你忘了当初的痛苦吗?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能给他提供任何价值,真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想来想去,纪泠脑海中的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为一句“算了”。
往后的日子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现在的贺循章表面看上去没有那么……薄情。
像今天晚上这些真心话,从前的他是肯定不会对她说的。
纪泠最后只回复了齐修明:「齐总监,感谢您对我的欣赏与肯定,希望您早日找到真正值得您这份心意的女孩,祝好。」
而她的心早在多年前就被一个凉薄的骗子掳走,至今没能要回来。
还能要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