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贺循章肯定比她挑。
她给大虾开了背,把虾线挑干净,虾放到一边备用,接着又开始剥蟹柳。
“嗯,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
贺循章说完,回到卧室换衣服。再出来时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亚麻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整片白皙的肌肤,胸前轮廓与锁骨清晰可见。下装则是一条宽松的直筒裤,长度刚好盖住鞋面,休闲慵懒,但一点也不拖沓。
“你干嘛离我这么近……”
纪泠一抬头就看见贺循章锁骨上的那枚痣,再往里是沟壑分明的胸肌,她险些被他吓了一跳,盘子都没端稳,幸好贺循章伸手扶了她一下。
“这话应该我问你。”贺循章一只手撑在大理石台面,另外一只手攥着她手腕,“你心虚什么?”
“谁心虚了。”
她看都不看他。
“想摸吗?”
留意到她脸上那抹可疑的红晕,贺循章倏地了然,他拿走空盘子,把她的小手摁在自己前胸。
纪泠:“……”
他怎么在家里还色诱呢!
贺循章稍稍用了些力气,好让她能感受到更多,那双锋芒毕露的眼睛牢牢锁定她的身影,他说:“Lynn,我说了要做诚实的乖孩子,只有乖孩子才能得到奖励,不是吗?”
“贺循章,你还想不想吃泡面了!”
纪泠恼羞成怒,然而憋了半天也只能憋出这么一句,“总之我是不可能再跟你做那种事的。”
“别急着否定我,迟早有一天你会改变主意。”
他松开她的腕儿,长腿绕过料理台与她来到同一侧,低头看着这个系围裙的姑娘,问:“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纪泠没好气地回答:“你离我远一点就是帮我大忙了!”
“成,那我静候纪大厨手艺。”
贺循章唇角勾起,他又看了会儿,这才回到吧台前坐着。
那缕萦绕在心头的白檀香气走远了,纪泠紧绷的心弦亦松弛许多,所有食材都备好,开火。
虽然还是能感觉到贺循章依然在往自己这边看,但只要她集中注意力盯着锅,便顾不得那么多。
纪泠最终给贺循章端上来一碗名副其实的豪华海鲜泡面,几块钱的面饼配成百上千块钱的大虾大蟹,搁他常去的那些餐厅不得卖五位数一份。
“你尝尝。”
第一次给贺循章“做饭”,她有点紧张。
以前贺循章带她出入各种高档餐厅,两个人睡觉都歇在酒店,半夜饿了就让管家送夜宵到房间。那四年她连一碗面都没给他下过,更不敢主动提出煮面,怕他眼中露出嫌弃,觉着她寒酸。
时至今日依然如此。
他说想吃她做的面,究竟是真心实意,抑或是单纯拿她取乐?
贺循章没动筷子,他抬眉:“你不吃?”
“我四点多才吃的饭,哪儿能这么快就饿。”她说着摸了摸腰上的肉,小声嘀咕,“而且这段时间好像长胖了一点。”
他说:“晚上饿了要吃。”
胖点好,还得再胖点,现在抱起来骨头还是会硌。
说罢,贺循章拿起手机拍下这碗泡面。
那页面看起来……他要发朋友圈?
半分钟后,纪泠果真刷到了贺循章的“泡面朋友圈”。
贺循章:「完美夜宵。」
配图是他刚拍的泡面大片。
温知衍:「我看到什么了?你这家伙居然也会吃泡面?」
温知衍:「等等,我好像懂了。」
周秘书只敢点赞,不敢评论。
纪泠不想给贺循章添麻烦,就没有在他朋友圈跟他互动,她坐在男人对面,“你都还没吃就说完美。”
他不假思索地说:“你做的当然完美。”
“张嘴。”贺循章从碗里挑了一只最大的虾仁喂到纪泠唇边。
她没有推拒,自然地咬住虾仁吃下去。
剩下的时间里,贺循章慢条斯理地享受他的专属泡面晚餐,纪泠瞧他吃得很认真,不像是装出来的表象,心也就放了回去。
贺循章这个人虽然是有些少爷脾气,可他骄傲归骄傲,并不傲慢,相反,他还有着超乎寻常的细致有耐心。
他讨厌陌生女人的接触,因为她们眼中写满精明的算计与趋炎附势的攀附,可若是在街边遇到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求助,贺循章反而会平静地帮一把。
温知衍称贺循章的父亲很早就出轨,在外面和小三有了私生子,他父亲品性如此恶劣,那贺循章骨子里的教养与良善……应是随他母亲罢。
“在想什么?”
贺循章的声音打断她飘远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