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后,纪泠站在贺循章41层高的大平层客厅,好半晌都回不过神。
她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跟贺循章同居了,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把自己卖了还得替贺循章数钱。
贺循章对她说:“挑一个你喜欢的房间。”
她答:“我都行。”
贺循章的家看上去少说也有三四百平,开放式书房和客厅的占地面积比较大,她还不知道贺循章睡哪间屋子,别不小心选错再被他看笑话。
“你要是不介意,我把我的那间卧室空出来给你。”
他的卧室是按照她的喜好装修的,给她住再合适不过。
“……不用。”纪泠赶忙摁住他的手,“我睡客房就行的。”
“那就是旁边那间。”
他家里只有这两间卧室能睡人。
“会不会离太近了?”
“什么太近?”
“我睡眠不好,晚上可能起夜,离你太近会不会打扰到你?”
“家里只有这两间卧室,你那间从来没住过人,里面东西都是新的。次卧有独卫和浴室,这你不用担心。”
“这样,那确实方便多了。”
纪泠舒了口气。
贺循章蹙眉,问:“你刚说你睡眠不好,什么时候的事?”
当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明明还没有这种困扰,常常窝在他怀里一觉睡到自然醒,一夜好眠。
纪泠咳了声,“有段时间了,不是大问题。”
贺循章不信她的说辞,她总是这样逞强,装作大事化小,自欺欺人。
“我周末带你去看医生。”
“我看过医生了,”纪泠低头看着脚底的地砖花纹,“真不是身体有毛病,不信的话我可以把体检报告发你,入职那会儿刚做的。”
体检没查出毛病,她就去挂号看了精神科。
医生初步判断她是中度焦虑倾向,但因为类似的症状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说比较常见,因此建议她放宽心好好休息,目前还没严重到需要吃药的地步。
贺循章看着她的发顶,沉着声说:“纪泠,不要瞒着我。”
她心头一颤,努力扯出一个笑:“我不是说了嘛,我对自己的现状挺满意的。”
“晚上吃什么?”
忙活了一天,又碰上房东大吵大闹,她饿得不行。
贺循章:“你想出去吃还是我叫外卖?”
纪泠莞尔:“你要是不介意就在家里吃吧,如果冰箱里有食材,我可以给咱们俩下碗面。”
“我虽然厨艺不精,但面条还是会煮的。”
“……冰箱里可能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贺循章难得尴尬。
家里的冰箱只有酒水和冰块,别说面条了,连根青菜都没有,更不会有调味品。
闻言,纪泠撇开视线,她摸了摸鼻尖,“那还是叫外卖吧。”
果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贺三少,他在家恐怕就没开过火。
“嗯。想吃什么?我吩咐周秘书安排。”
“家常菜就行,我不是很挑。”
“好。”
贺循章把纪泠的忌口告诉周秘书,顺便让周秘书给她另外安排一辆车。
等晚餐送过来还得一会儿,纪泠不想这么干坐着,就问贺循章:“我能……参观一下你家吗?”
“是我们的家。”贺循章纠正她,“你随便看,这个家里的所有东西你都能用,不必问我。”
“哦好,谢……”
感谢的字眼到嘴边又被她收回去,她在贺循章温柔的注视中匆匆转身,像童话故事里午夜提着裙摆逃跑的公主。
不得不说,客厅的这一整面落地玻璃宽阔的超乎想象,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落地窗,哪怕是跟贺循章住的城景房也没有这种配置。
这样的落地窗估计只能找高端定制线。
纪昭让人装修房子那会儿问过她落地窗想要多大的,因为窗户越大价格越贵,她最后只舍得给客厅装一面大的落地窗,别的房间能省则省。
“贺循章,”纪泠指尖覆上玻璃,转过来问他,“你这窗户是单向的还是普通的呀?”
不过他住在41层,四周都没有楼,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被蓝天白云裹在其中,这么高的楼层应该不用担心隐私。
“家里的所有窗户都是单向的,和车窗一样,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贺循章抿唇,“房子隔音很好,你哭再大声都不会有人听见。”
纪泠:“?”
谁问他这个了!
他走过来,和她一齐向外望去,透明玻璃映出一高一矮两个摇曳的影子。
纪泠只到贺循章肩膀那么高,身材和他比起来可以说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