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餐厅主厨每天都能精准猜中她的喜好,纪泠决定以后要是还有机会来香港,她肯定继续选择住这家酒店。
纪泠才拿起筷子,贺循章给她打电话。
接通的瞬间才意识到这是视频电话,她和贺循章的脸毫无征兆地同时出现在手机屏幕。
纪泠咳了声,把深V领口往上拽了下,不自在地说:“餐厅的人刚送午餐过来了,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没留你的那份,等你回来再订餐吧。”
“我可能下午才回去。”
贺循章看了眼时间,说。
“那你打电话是为了?”
桌上没有手机支架,她不想一边举着手机一边吃饭,谁知道贺循章会不会趁机截图她丑照。
贺循章:“看你起床没。”
纪泠:“……那你看见了。”
她根本没有贺循章说的那么懒好不好!
以前明明是因为他做得太凶,动不动折腾到大半夜,才导致她第二天起不来。
全身上下都散架了,就算想起她也是有心但无力。他作为始作俑者,是怎么好意思嘲笑她睡懒觉的。
而且这人昨晚占了她便宜,却没说到底帮不帮她。
贺循章问:“这几天的饭好吃吗?”
“挺好吃的,我很喜欢。”
“那就成。”
他说完,纪泠隐约听见周秘书的声音,就问:“你这会儿很忙吗?”
“一般。”
贺循章没告诉纪泠他还在开会,会议进行到一半,贺循章估摸着酒店差不多该把午饭送到房间,他忽然很想她,想看看她的模样,于是中途离席给她打电话。
“晚上见。”
贺循章对她说。
“……嗯。”
纪泠虽然没想好要怎么和贺循章相处,但她在试着让自己习惯这种捅破窗户纸前的平衡。
只要他不再要求进一步,只要她不再奢望所谓爱情,像这样就挺好。
贺循章再给她发消息都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贺循章:「收拾好了就下来,我在酒店楼下等你。」
纪泠简单化了妆,挑了一件水蓝色连衣裙。
这次她依然拉不开后驾驶车门。
她只尝试了一次,就自觉坐上副驾驶。
“原来你还有港车的驾驶证。”
“嗯,常去的几个国家都有。”
贺循章自然地为她系好安全带,说。
纪泠:“但你肯定不经常开。”
她说得很小声,但贺循章还是听见了。
他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口吻:“我说过,只有你能坐我的副驾驶。”
她嘟囔:“这世界上也没人敢拿你当司机。”
说得多了,纪泠不禁反思自己最近对贺循章是不是太蹬鼻子上脸了一点。她分明是想离贺循章远远的,可这说话的语气愈发熟稔又是怎么回事。
人果然还是没办法和本能的欲望作对。
讨厌贺循章吗?
不讨厌。
恨贺循章吗?
不恨。
没有贺循章就不会有今天的她。
尽管她不止一次在心里假设如果当年没有遇到贺循章,她是不是就不会陷入爱的痛苦里无法自拔。
同时又清醒地不能再清醒:贺循章是她人生路上一盏不可或缺的引路灯。
他塑造了如今的她。
“纪泠,你的容身之地是靠你自己打拼出来的。世界盛大,任你闯荡。”
每当她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都会默默地在心里想贺循章对她说的这句话。
“贺循章,你要是真的只是贺循章该有多好。”
并非她没有勇气面对他所带来的风暴,而是那扇门从未向她打开。
等她拿到钥匙,十八岁的纪泠和二十一岁的贺循章已然双双走远。
纪泠问:“我们去哪里?”
周秘书没跟着贺循章,那他应该不是工作。
“先去吃饭。”
“哦。”
贺循章开车载着纪泠来到一家装潢精致的茶餐厅,这家餐厅走的是高端路线,里里外外的装修都十分老钱风。
两个人来到提前预约的包厢坐下。
贺循章把菜单递给纪泠:“看看想吃什么。”
“我中午吃挺饱的,不是很饿,要不你点吧。”
纪泠把菜单又推回去,贺循章一清早就出门了,身上穿的还是很正式的西装,说不定他忙到现在都没吃饭。
“行。”
贺循章翻开菜单,点的全都是纪泠喜欢吃的菜,还不忘给她要一杯丝袜奶茶。
“暂时就这些,先上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