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行里散那天,账跟着人走。」陆远说,「账走了,器物账就该完了。往后谁都不该再往里头写。」
「你这话说得对。」
「那这一行,是谁添的。」
张德厚没有答。
他把册子从案上拿起来,往柜子里放。放了一半,又停下,手搭在柜门上。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说,「写不下去的那个,心里有账。」
他把册子往里推了推,关上柜门。
「这本账,二十年前就该合了。」
「那这一行。」
「你明天再来。」张德厚说,「我翻翻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