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一股极细的电流从指尖往外钻。
那股感觉持续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连指纹都比平时看得清楚。窗外的风声、走廊尽头的挂钟滴答声、远处急诊室的电话铃声……所有声音都变得无比清晰。
「我这是……」陆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开光了?」
他话音未落,药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刘姐探进半个脑袋来,一脸狐疑:「陆远,你一个人蹲在药房烧什么东西?怎么一股药味?我刚才在走廊那头都闻到了。」
「没什么,煮了点……预防感冒的汤药。」陆远面不改色地把砂锅藏到台子下面。
「你也是够敬业的,下班了还给自己熬药。」刘姐打了个哈欠,「我先走了,把门锁好。」
「好嘞。」
刘姐走了以后,陆远一个人站在药房里,看着那排恢复了安静的老药柜。
三日后午夜,再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和时间——7月26日,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
三日后,就是7月29日午夜。
他的手指在处方上那行「初关已过」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想起来一个问题——
第二关。
过不了的话,那个「大限之时」,到底是真的还是吓唬人的?
他把处方折好,贴身放进了内袋里。锁好药房的门,往外走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副主任发来的微信。
「陆远,今晚那个病人的情况稳定了,明天转普通病房。你的那个药糊——明天上班来我办公室一趟。」
陆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
要来了。
明天周副主任肯定要问他那三味药是从哪学的、谁教的、什么依据。他要怎么回答?
他总不能说「是我们药房的中药柜成精了告诉我的」吧?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出了医院大门。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夏天的热浪和蝉鸣。他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片灰蒙蒙的云。
三日后午夜。
他忽然有点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