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药柜在呼吸
,但确实存在。

    他想不明白——他在这家医院的药房干了十年,抓了十年的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那口药柜,到底怎么了?

    他抬起头,透过抢救室的玻璃窗,看向走廊尽头药房的方向。

    那排深褐色的中药柜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陆远知道,从今天晚上开始,他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看待它了。

    而且——

    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那些抽屉里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转身走出抢救室的时候,白大褂口袋里掉出来一张发黄的纸片,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他捡起来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张他从来没见过的处方。纸已经黄得发脆了,上面的字是毛笔写的,笔力遒劲,像是有几十年的年头了:

    龙骨六钱,远志四钱,合欢皮五钱,郁金三钱,菖蒲三钱。

    ——此方镇心安神,开窍醒脑。药柜有灵,择主而侍。既见此方,便是缘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笔迹明显比上面的老,颜色也淡了一截:

    持方者,当亲赴柜前,取五味归炉。届时三问三答,过三关,方得入门。若答不上来……

    字到这里断了一截,像是写的人斟酌了很久才补上最后那几个字:

    柜门再开之日,便是你大限之时。

    陆远盯着那几行字,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一张不知道从哪来的老处方。

    一句「择主而侍,既见此方,便是缘起」。

    还有最后那句——柜门再开之日,便是你大限之时。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排安静得不像话的老药柜。

    柜子还是那个柜子,深褐色的,老旧的,安安稳稳地立在那儿。

    但他总觉得——那口柜子,好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