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我很想你。”
她踮起脚亲了他一下,眼中流转着万千春水。
程白愣了,眉心蹙得厉害。
“不管是在国外遇到不公,实验做不出来,导师说是我操作不当等等无数个低落的时候,还是实验成功,论文发表,让带着偏见的外国人摒弃偏见,堂堂正正看我等等无数个高兴时刻,我都很想你。”她牵着他的手,往操场走。
操场黑黢黢的,只有头顶的月亮泛着朦胧的光。
“可是,我又不敢想你。”年橙心酸,不知从何说起,似乎要流泪了,于是,停下脚步,坐在台阶上,仰头望月亮。
程白也在她旁边坐下,静静看着她:“为什么不敢?”
他素来能控制好情绪,可刚刚那一瞬间,他还是没控制住。
空气沉重得像天要塌下来似的,阴霾重重。
年橙不敢看他。
她慢吞吞开口:“那时的我,总会想,你既然想离开,那肯定是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不爱我了。毕竟离开了钟家,你能过得更好,我也希望,你能过得更好。”
分手后最初那段时间,她总会自我否定,自我怀疑。
她会想,程白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所以重逢到现在,她也不敢问他这个问题,不想打破来之不易的幸福。
也会想,他对她的爱,有没有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比如是恩情,亲情,因为太过习惯,依赖,所以一时分不清,想清楚后,才会说分开就分开,毕竟那时的她,与颇有成绩的他们相比,实在没法看,何况,她长得还没他们好看。
总之,她想了很多,成功地走到了一条死胡同里,出不来。
于是,她不敢再想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思念,去找他,让他夹在往日情分中,左右为难。
他应该有更光明璀璨的未来。
程白脑中一片空白,只记得攥着手心中的另一只手,它依旧温热,软糯,带着一丝清甜,是这五年来,他梦里想牵的手。
隔了好一会儿,他淡淡地开口:“这五年来,我过得一点也不好。我每天都想去看你,有次看到你跟王江一起跨年,阿姨说你们谈恋爱了,让我不要打扰你,你要去过更好的人生了,不需要我了,于是,这五年来,浑浑噩噩的。”
他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思念,如何说清自己的爱意,他们都长大了,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可在表达心意时,还是言不由衷。
“我没有不爱你,我只是,太害怕再次失去你。”何亮那事对他打击很大,让他做了错误的选择。
年橙轻轻揉着他手心,生了开玩笑的心思,略带孩子气,靠着他肩:“那也是跟我分手了,还瞒着我,你们一个个,干得真漂亮。”
其实,她没法评判他那时的选择是对是错。
若是对的,那她毕竟难过了,伤心了,日子过得曲折坎坷。
若是错的,那她也不会想着丰满自己的羽翼,让家里人没法置喙她的选择,让她在家里有话语权。
不再受人保护,她也可以护着他们。
“是,我的错。”程白坦诚地,认真说,年橙却不好意思了,软软糯糯的,“那你......爱我吗?是除了亲情友情之外......”
“年橙。”程白忽然把她抱在腿上,贴着她耳朵低低说:“我很早就爱上你了。”
那些被深深藏住的记忆,一点一点地翻到了明面上。
他说:“有次在你家阁楼看了某片,晚上回去,就梦见你半裸着在我床上,朝我呵呵笑,像这样的梦,有很多。你们寒暑假出去玩,怕你忘了我,就在晚上给发你消息,提醒你,不要忘了我......”
年橙不想再听程白说了,于是,急切地吻住了他。程白探出舌头,勾着她的舌,比她还迫切。
此处大和谐………………………………………………………
走回去路上,年橙脸红彤彤的,像晚霞,程白发觉身旁人脚步慢了,看了眼她脚下的高跟鞋,便蹲下身:“媳妇,上来。”
“不要。”年橙小腿碰了碰他,让他起来。马路边还是有人的,她还是很爱惜自己形象的,不过是几百米了,她还能走。
程白起身,一个横抱:“正好可以提前练练,听说婚礼那天,新郎是要把新娘抱下车的。”
年橙大囧,在他怀里乱动:“咱俩就隔着一堵墙,哪里用得车。”
程白“哦”,颠了颠她,孩子气说:“反正就不把你放下来。”
好吧好吧。
年橙不动了,双手勾上他脖子,她看着他冷峻的侧脸,闻着他身上沉静的松香,又呆住了。
“老公老公,你真棒。”她看着他,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似乎又变成了以前那个天真浪漫的少女。
程白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