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如柔夷,肤如凝脂。
程白浑身一僵,指尖微不可察颤了颤。
混沌的灵台清醒了片刻,想要收回手,可酒精作用下,又恢复了迷茫。
他微侧头,呆呆看了年橙一会,回握住了纤纤玉手。
闭上眼,心跳如擂鼓,放纵了自己,沉沦着。
程白酒品很好。
即使喝了一盅白的,他看着仍和平时一样,面色淡淡的,凶厉的眉眼下是霜雪的淡漠,一派肃然,只眼角微微有点泛红。
今晚是顾家做东,年橙又是小辈,不好私下说悄悄话,只悄悄地握住程白,怕他喝高,栽倒在桌下。
两人并无其他动作,在场之人未发现其间异样。
各自喝得上头。
可王江嘴角忽而漾开了笑,眼神却阴鸷的像毒蛇吐信,目光越过餐桌,眺望过来,就睨着年橙。
年橙被他睨得不自在,淡笑,却也没放开程白的手。
她坐的端正,正常地给程白夹菜,在他的角度看,并没有逾矩地方。
呲啦一声响,王江忽然离席,那双澄澈的眼睛载满恼意,嘴角的笑意荡然无存。
他克制不住了。
年橙那客气疏离的模样,让他无名恼火,闷胀,痛楚。
小时候,她明明说过,长大后要当自己新娘的。
枝上花开十余年,只有他记得。
她去了北方,转眼就忘了。
还多了一个未婚夫。
以及,那半路杀出来,被钟老爷子认可的干孙子。
靠!!!!
酒精加持下,王江越想越嫉妒。
一种无法自控的爆烈情绪正处于失控的边缘。
水声哗哗。
王江整张脸扎进洗手池里,可冰凉的水并没有拉回他的理智,反而神志越来越清晰。
在他缺席的这十余年里,有人见证了她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见王江迟迟不回来,王奶奶让顾伯父小女儿王甜甜去看看。
王甜甜见了年橙,单凭女人的第六感,就很喜欢这个“小嫂子”,也知道王江堂哥那隐藏的小心思,于是甜甜开口:“年橙姐姐,你陪我一起去吗?我力气小,哥哥要是醉倒了,我怕抬不动他。”
在坐众人只有她和年橙没沾酒,清醒着,连七十高龄的王奶奶趁着高兴,也喝了几口红酒。
年橙没法拒绝可爱的妹子,看了眼程白。
他闭着眼,耳根子红得似傍晚时的火烧云。
“哥哥,你记得吃点菜,我去去就回来。”年橙收回手,朝王甜甜走去。
程白没作声。
指尖溜走的温度,让他眼睫颤了颤。
洗手池的水哗哗响,池边的人,湿漉漉的,脸上水滴洇湿了上衣。
王甜甜怔了。
她没见过这般失态的堂哥。
年橙迟疑片刻,叫来阿姨清理,又对王甜甜说:“你哥哥喝多了,衣服也湿了,带他回房间休息吧。”
王甜甜回过神,点点头。
一人一手扶着王江回了他的卧室。
待把人领到卧室,王甜甜很是上道的关起了门,忙说:“年橙姐姐,我去找人来换衣服,你先帮我盯下哥哥。”
走前,又看了眼王江。
她不明白,明明好好的一朵清丽海棠,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夺命妖姬。
要命!
心里又替年橙祈祷。
所有哥哥中,她最不愿意单独接触的就是王江。
他实在是不按常理出牌。
年橙刚打开灯,门便关上了。
转身,却被拥入一个湿热的怀抱中。
一闪神的功夫,年橙惊得连呼吸都凝住了。
先是嗓子眼,再是连着脖颈的筋一起,年橙哽到喉痛。
灯光下,王江垂着眸望着年橙,眼里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带着氤氲的桃色和醉态。
他抓住了她的手肘,湿漉漉的脑袋轻轻磕在她右肩上,脸颊经过她侧脸时,微微蹭了她的唇角。
年橙打了个寒战,竭力挣扎着四肢,想要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咳咳咳,小王啊~”年橙偏脸,避开他灼热的气息,像小时候那样,以退为进:“你别闹了,王奶奶上来看到,又该抽你了。”
心里不断默念:千万别跟酒鬼置气~
少年人却含了委屈,“这会想起叫小王了,之前不是一口一个学长。”
年橙囧:“这不怪我呀,没人告诉我,小王就是王江呀。”
王江偏头,热热的呼吸吹在她脸颊上,暖香在怀,他到底彻底释放了心底的恶,就着衣物,在她右肩狠狠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