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磨过石角,发出吱呀声。
粮袋落到平台,没有破。
第二袋。
第三袋。
人开始一个个贴着山壁挪过去。
轮到陆衡时,韩大石一把拉住他:“你最后。”
“为什么?”
“你掉下去,咱们谁算?”
陆衡看着他,笑了一下。
这句话原封不动,是郑魁下午说过的。
但从韩大石嘴里说出来,意思不一样了。
至少这支临时队伍里,已经有人开始觉得:
陆衡不是一个随时可以换掉的小吏。
夜色一点点压下来。
断口处点不起火,只能靠月光和几盏遮住三面的风灯。
第九十七袋粮刚吊过去,后队突然传来急喊。
“陆书吏!”
“后面有火!”
陆衡回头。
远处山岭另一边,夜色里升起了一点红光。
不是一处。
是三处。
很快,斥候从后面狂奔而来。
“驿棚方向起火了!”
“像是大车队!”
韩大石脸色骤变。
陆衡也盯住那片红光。
如果那真是粮车在烧,那么走大路的那一批,可能已经被敌骑追上。
这意味着三条路里,第一条已经开始出问题。
而他们现在被卡在半山。
前不能快。
后也回不去。
韩大石低声问:“怎么办?”
陆衡转回身。
“继续。”
“那边着火了!”
“正因为着火,更要继续。”
他抓住吊粮的绳索。
“三条路不是让三路都安全。”
“是让其中一路出事的时候——”
“另外两路还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