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来博前程的东西。把粮重新装车,我可以当今天没发生。”
陆衡看着满地粮袋。
重新装车。
午时回撤。
再等上面重新发令。
北原城也许就这么断粮。
如果北原没事,他今天所有的抗命都显得可笑。
如果北原真只剩三天粮,那么现在每拖一个时辰,都会有人为这个时辰付代价。
他正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急促马蹄。
一匹快马从南面官道狂奔而来。
骑手几乎是伏在马背上冲进营地。
“北原急报——!”
所有人同时回头。
骑手滚鞍下马,跑到赵景山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封已经被汗浸湿的军札。
“萧将军急报!”
赵景山拆开,只看了两行,脸上的血色便一点点褪了。
郑魁一把拿过来。
军札上的字极少。
**北原存粮不足三日。**
**二十二日午前若无粮,先撤外营。**
最后一行字更重,墨几乎透纸。
**粮到,则城在。粮绝,则北门危。**
郑魁慢慢抬起头。
孙大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衡看着赵景山。
“从事。”
“现在可以卸了吗?”
赵景山攥着军札,手背青筋一根根突起。
很久之后,他闭了闭眼。
“卸。”
陆衡没有笑。
他转身高声道:
“韩大石!”
“在!”
“第一队八十匹骡,立刻去黑石渡!”
“其余人继续装!”
“所有不救命的东西——”
他一掌拍在车板上。
“先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