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也砍掉了。
既然原来的路已经走不通,那就没必要再讨论“怎么按原计划更快一点”。
他起身问探骑:“桥下游有渡口吗?”
“有,黑石渡。”
“多远?”
“十五里。但那地方只能过人和牲口,大车下不去。”
“上游呢?”
“有条猎户走的山径,翻过狼背岭能到北原南边,不过更窄。”
“能走骡马?”
探骑想了想:“单骡能走,车肯定不成。”
陆衡点点头。
一条只能过人和牲口的渡口。
一条只能走单骡的山径。
还有一条绕四十里的大车道。
三条都不完美。
但如果不强迫所有货走同一条路呢?
郑魁也看着他。
两人目光在火光里碰了一下。
“陆书吏。”郑魁缓缓开口,“你刚才说分货。”
“对。”
“现在桥断了,你还分得动?”
陆衡蹲下,在泥地那条大道旁边,又划出了两条线。
“不是分两路。”
他说。
“分三路。”
孙大有瞪大眼。
郑魁没有出声。
陆衡手指停在代表北原城的位置。
“三天粮。”
“那我们就抢三天。”
“车走车的,人走人的,骡马走骡马的。”
“只要第一批粮能在北原断粮前进去——”
他抬头。
“这条线就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