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车翻了
抬出来也走不了。”

    韩大石一怔,随即跑去叫人。

    不多时,原本堵成一团的后队竟开始一辆一辆往后让出间距。

    这种变化很小,小到没人会称之为本事。

    可陆衡知道,应急现场真正能救命的往往就是这种不起眼的小事——先让所有东西重新流动起来。

    只有流动起来,才谈得上下一步。

    风从石门坳灌下来,带着越来越近的马蹄震动。陆衡摸了摸左腿,疼得厉害,却还能走。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这具身体的命现在和这些粮车绑在了一起。粮毁了,他未必活得过追责;路断了,他更未必活得过今晚。既然如此,最没用的就是害怕。

    山口方向,第二轮号角声响了起来。

    比刚才更近。

    郑魁在前方厉声大喊:

    “都上车!敌骑来了!”

    陆衡合上粮册。

    两天。

    三万二千人。

    一支已经被盯上的粮队。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穿越后的第一份工作,大概不是活着把粮送到北原城。

    而是先弄清楚——

    **这三万二千人,到底还能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