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白梅香
的梨花开了些,白簌簌的花瓣在汤泉的热气中飘飞。男子们的嬉笑声和话语里的下流词汇精准被风吹到我耳边。

    我顿在了原地。

    一道青年慵懒的轻笑在那些放肆的笑声中格外突出清晰。

    婆婆们向前走了几步:“直哉少爷,西西小姐来了。”

    枯山后缓缓出现男子壮阔的背肌和金色的后脑勺,他闻声缓缓侧头,耳钉闪烁细闪的光,濡湿的碎发被他捋到额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来,嘴唇上翘。

    “过来。”他说。

    “直哉还真把西西叫来了!”

    “啊,是呢……”

    和直哉泡温泉的有两个人,他们是父亲的兄弟的孩子,从小就被当作直哉的左膀右臂来培养。此时那两个男人的目光带着调笑,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我,从前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是因为甚尔离开了我,他们就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吗?还是因为我即将出嫁,不再是父亲宠爱的女儿。

    “还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啊西西。”

    “马上就要嫁人了,服侍兄长的规矩都不知道吗?”

    那两人如此说道,而直哉端着红酒轻抿,一言不发。

    “也就我们心地善良,帮帮你演习吧,不然你以后嫁过去,你丈夫还要怪我们禅院家教了个木头出来。”一个男人爬出汤泉,向我走来。

    恰在这时的一阵寒风吹来让我的肩膀无意识抖了下,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男人完整的身体。

    我又困又累,即使有怒火,也迅速被疲倦熄灭,看到了也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肩膀忽然搭上一只用力的手,硬生生将我按了下去。

    只来得及发出吃痛的声音,我的膝盖猛地磕到湿滑的青石板,撞得骨头都要碎裂一般,我被强迫地摁着跪在地上。

    下颌被人用粗糙的手抬起。

    紧接着,一片丑陋至极的东西像原始人荡秋千一样甩来甩去,晃悠悠地就快贴在我的脸上,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以这么丑陋的东西为骄傲的资本。

    男人弯腰,带着酒臭的呼吸扑到我的眼皮,他咧开嘴,肥厚的舌头朝我伸来。

    “见到丈夫不可平视啊,西西。”

    我的双腿似乎开始失去知觉,连带着我混沌的大脑都不受我的控制。

    要离开这里才行。

    可是我动也动不了,根本做不到。

    男人的声音靠在我耳边,他那只淌着温泉水的手从我的肩膀一路上滑到我的侧脸。我抿住嘴唇,直视他浑浊的眼睛。

    他烦躁地凑到我眼前,手指只差一点就会摸到我的嘴唇,“还敢盯着我?”

    另一个男人高声喊:“喂,风一,她不说话可没意思啊,你就这点能耐。”

    风一回头,我也看向了那个男人,他脸上的笑透出的恶意在那一瞬间仿佛将我摁进那口冒着热气的汤泉,而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禅院直哉更是让我几乎溺死。

    “你想做什么?”金发青年偏了下头,放下酒杯,慢腾腾地靠在枯山上。

    “哈哈,你们可看好了。”风一边说,边伸手向我的衣领。

    这一刻,他的狞笑像是打开这具我死鱼般疲累的身体的开关,可我没力气骂他,只想让他拿开手,所以我张开嘴,就算用咬的也可以,想咬断他的手指。

    倏然我看见风一身后闪来一道疾影,同时他恶心的嘴唇低下来,就在我张嘴的瞬间,噗嗤一声,腥气和滚烫的血液吐了我满脸。

    “风一!”

    闻声我慢了一拍地僵硬转过头,血液滴滴答答顺着我的眼皮下滑,嘴里全是粘稠的血。视野里一片深红,风一整个人如泥鳅软趴趴地倒在青石板上。一条长腿踩在他的后背,始作俑者缓缓收回刚才砸出的拳头,金色的碎发垂落几缕到额前,小腹下围了条白色浴巾遮蔽。

    “你做什么直哉!”另一个男人怒吼,光着跑上岸扑到晕死的风一身旁。

    直哉把愣住的我从地上拽起来,凉薄地轻笑了声:“我是给了你们教导我妹妹的权利,可没说允许你们用那只脏手碰她的身体啊。他该庆幸我速度够快才对,真是的,不说谢谢就擅自晕过去。”

    他力气大得惊人,我被他突然拉起来,全身血液齐齐倒流进天灵盖,身体左摇右晃。

    “走了。”直哉转身。

    而我顺从本能想要抬脚,早已麻木的双腿肌肉不听使唤,导致我一个没站稳,栽倒在直哉硕大的臂膀,那块硬邦邦的肱二头肌如同石头砸在我的太阳穴,意识咔嚓断线前,视线中央的直哉背影冷若冰霜,可等我下意识眨了下眼后,他回过头接住了我,脸上闪过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绪。

    ……

    从前,我对这具病重的躯体有过厌恶。上辈子就是在重病下安乐死离世,这辈子依然重病缠身,我没办法不埋怨。

    但在温泉时,我有些感谢随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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