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语君羽
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花海中渐渐变小,被那些红的黄的蓝的白的颜色一点一点地吞没。他走得很慢,慢得像是在等什么人追上来。

    可他身后只有花,只有风,只有那些永远不会停下的呜咽声。

    没有人追上来。

    他走到秘境入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那片花海还在那里。那座半坍塌的宫殿还在那里。那块刻着“等你回来“的石墩还在那里。那些彼岸花还在那里开着,红的黄的蓝的白的,像是这片秘境永远不会合上的眼睛,看着每一个来过又离开的人。

    萧启昀看了最后一眼,转身走出了秘境。

    秘境入口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那片花海、那座宫殿、那些呜咽声,全都关在了里面。就像关上了一扇再也没有人推开的门。

    他站在秘境外面,山谷的天光比里面亮了几分,阳光照在他身上,暖融融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心底反复回荡着那个名字。

    “君羽。“他又念了一遍。

    然后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那个方向是哪里。他只是想走一走。在这片有阳光照得到的地方,走一走。

    他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袖子里有什么东西蹭着他的手腕。他伸手进去一摸,摸到了那朵被他攥得皱巴巴的白色彼岸花。

    花瓣已经蔫了,边缘有些卷曲,可那颜色还是那样白。

    萧启昀把那朵花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了袖中。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条通往某处他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去的地方的路。

    他走远了。

    身后的秘境深处,那片彼岸花还在开着。那些红的黄的蓝的白的,像是永远不会凋谢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什么不会再回来的人。

    风从花海上吹过,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说:

    “君羽。“

    可那声音太轻了,轻得谁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