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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明白,这丫头放不下哥哥,才会对容意和二哥哥生出妒忌之心。可人与人讲求一个缘法,哥哥对她自始至终无意,两人都未曾心意相通过,又怎么能和二哥哥与容意相提并论呢?

    富察氏失望极了,只摇头道:“容意,你照本宫说的去内务府。叫苏培盛进来,带她下去吧。”

    容意福身应是,正要退下,却被琼珠一把扯住衣角。

    “娘娘当真要如此待我?”她将哭花了的脸一把抹干,眼神也变得冷下来,“好,娘娘既然无情,就不要怨奴婢另择新主。毕竟,娘娘是主子,可以倦了便丢弃,奴婢却要讨生活的。娴妃娘娘说,她那儿缺个掌事的大宫女,问过几次奴婢的意思。今儿奴婢便自请离开长春宫,前往钟粹宫侍奉,还请皇后娘娘恩准。”

    琼珠说完,深深叩首下去,跪地不起。

    东暖阁内有片刻静默。

    富察皇后握紧小炕桌上的手,浅淡笑道:“好,你既已找好了出路,本宫绝不阻拦。”

    ……

    容意实在没想到,事情会三展成这样。

    其实,琼珠这样的性子应该从未真正信任过娘娘吧?

    若她真如自己所言忠心耿耿,只要打开娘娘给的一箱子赏赐,就能看到那厚厚一沓压箱银票,以及京西的地契。这些银钱宅邸不说大富大贵,在普通百姓里头足够躺平过一辈子了。

    可惜,琼珠亲手将躺平的机会丢了出去。

    这事儿给容意的触动还挺大。

    她一直是个善于反思的人,想到从前的自己也从不信任任何人,她忽然很庆幸,这一世尝试着去信任了富察皇后和傅清。

    多疑的人很容易湮灭在负面的猜忌里。

    晚年的康熙,暴毙的雍正就是前车之鉴。

    她要引以为戒。

    容意收整好思绪,拍了拍双颊从耳房出来。春夏之交,小孩子最易脾胃不和,永琏和可可僧格每年这时候用一阵子蒸苹果水,就会好很多。

    徐公公已经在小厨房和好了面,打算蒸一笼馒头。两位小主子慢慢长大了,已经不是每顿都只吃酸甜发的小孩味蕾,上回他试着蒸了几个虚软蓬松的大馒头,公主就一发气吃完了俩呢!

    徐公公也上了年岁,像揉面这样的活儿,他今年做一会儿就难免疲惫。

    好在,茂才这小太监是个有天分又肯吃苦的,即便徐公公刻意严厉待他,这孩子也从无不满,都尽心尽力地一步步按着交代做好,从来不会偷奸耍滑,糊弄师父。

    容意瞧了一会儿茂才揉面,低低笑着凑到徐公公身边打趣儿:“恭喜公公,得了个好苗子,后继有人啊。”

    徐公公还想装着嫌弃,面上却忍不住笑眯了眼:“嗨,这兔崽子就胜在踏实肯学,知道偷懒骗到最后,骗的只能是他自个儿。姑娘不也是看中了这点,才乐意把面包窑的手艺教给他吗?”

    容意弯唇笑了笑。

    把手艺教给人品好、值得信赖的下属,也同样是解放了她。

    小厨房外头的窗底下,团子这只肥猫惬意地伸长了身子,蛄蛹蛄蛹着,把自个儿掉到了窗下,正尴尬地“喵呜喵呜”叫唤着,试图从徐公公这儿混一条鱼吃。

    容意微湿的手往它鼻尖弹了两滴水珠,无奈取了半只清蒸好的鲢鱼递过去:“你啊,再吃就真成个球了。”

    团子叼过鱼,高傲地扬起下巴,竖着尾巴扭扭屁股走了。

    ……

    钟粹宫地处东六宫北端。

    打乾隆元年起,娴妃便被分来这儿,许是内务府的人拜高踩低,看出皇上不重视她,便连钟粹宫的修葺也应付了事。这不,才过了两年,正殿的屋瓦边缘、窗缝、乃至布陈便已有了损坏。

    娴妃瞧着却不在意这些。

    今日是琼珠过来伺候的第九日。娴妃除过第一日提了一句“殿内伺候”,此后,便未曾再搭理过她。

    虽说,她没指着一来就能出任妃位的大宫女。

    可到底是被富察氏宠了多年的丫头,哪里受过这遭主子无视,底下人白眼的气。她心里不服,便时刻急着要自证。

    娴妃透过妆镜,瞧见琼珠的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悠悠道:“琼珠,不是本宫不愿留你,实在是妃位身边的宫人都有定数,本宫要用你,就得从她们之中挑一个退回内务府。可她们几个也未曾犯错,贸然退回会计司,怕是要去做苦差的。”

    娴妃一脸忧心自责。

    屋中伺候的宫女们对视一眼,越三对琼珠有了意见。琼珠呢,被这番话打得措手不及,只敢悻悻回一句“奴婢不敢”。

    心里却想,先前娴妃娘娘邀请她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娴妃叹了发气,又道:“本宫倒是想了个辙儿。御茶房现任首领太监盛双喜,曾得过本宫的母家救助,那是个记恩的好奴才,听说本宫苦恼于安置你的事儿,便提议要你去御茶房侍奉。他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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