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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服去给老爷太太请安呢。

    富察氏府邸很大, 容意却没什么心思仔细打量。

    这会儿, 傅清已经换好袍褂,正被身边的小厮劝着用一碗姜茶,免得染了风寒。傅清还蹙眉不愿意喝, 容意人未至声先至:“二爷是要我喂你才肯喝吗?”

    傅清一怔, 紧跟着从扶手椅上弹起来,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迎上前:“你怎么过来了?是……嫁衣哪处有不合适吗?”

    随即又微微蹙眉, 伸手摸了摸容意的发顶:“来的路上可淋雨了?快, 仁柏,给夫人盛一碗热姜茶来!”

    话落, 屋中寂静一片。

    傅清也察觉自个儿失言,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他心中虽已将容意当作妻子,但到底没成亲, 实在唐突了人家未出阁的姑娘。

    仁柏偷偷捂嘴直笑, 早就掖上门退了出去。

    容意倒是因为这一片赤诚缓和了脸色, 看着傅清把姜茶用完了,这才开门见山问他:“皇上派你去西藏, 却未见调用京郊大营, 应当是想要深入险地后,想辙儿联络驻防边地的各处戍卫兵士。这法子凶险,你心中有几成把握?”

    傅清没想到容意忽然提起这件事。

    转念他又明白过来, 这怕是皇上故意透露给容意的,目的……大约是想要看看她还能不能像大金川之战一样,给朝廷出一个关键性的奇招。

    傅清便摇摇头直言:“藏地屯兵较为分散, 且边防驻地的兵力远远比不上正规训练的八旗军。我其实……仅有两成把握。”

    容意气不打一处来:“这样的烂摊子为何要揽到自己身上?皇上让你去,你就只闷头去吗?不会问他要兵马粮草,不给就寻个由头抱病在家?富察傅清,你不是这样的呆愣愚忠之辈啊,若是怕皇上因此拿捏你我婚事,这婚不成也罢!”

    傅清头一次见容意这般生气,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着急起来。

    他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容意冰凉的手指,见她没有抗拒,忙将一双手包裹起来,捂在自个儿怀里暖一暖。

    “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今日任你惩治可好?”

    “只是西藏一事并非你想的那样。或许,皇上是有试探你才能的意思,但也存了考量富察氏的意图。容意,我是阿玛和额娘悉心教养长大的,一朝为富察氏,终身便要背负富察氏一族的重任。”

    “当年圣祖爷疑心伯父(马齐)之时,伯父便曾在宗祠前立下重誓,说爱新觉罗在位一日,富察氏满门便要誓死追随。圣祖爷或许并未相信,但这一条却被写入家规,刻在了宗祠之内。我的确如你所言,不至于‘愚忠’,但至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原则还是有的。”

    “都统职年俸一百八十两,禄米一百八十斛,不知是多少边地百姓一年的口粮了。容意,我早一日了结此事,才能叫普通人早一日过上安生日子。你……可能理解我?”

    傅清满面诚挚之色,带着一丝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紧张,小心打量着容意。

    容意却只觉着鼻头一酸,有一种被忠勇之将感动过后,深觉自身渺小无力的流泪冲动。

    她或许能因蝴蝶效应,改变一些事件;

    却无法撼动一个家族刻在骨子里的、永不磨灭的意念。

    傅清的确不是愚忠,而是清醒地怀揣着无畏大爱。可是……可是,纵有千般高洁万种敬仰,她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让心爱之人走上一条定然丢了性命的路啊!

    容意红着眼眶,使劲逼着自己思索良策,丝毫没有留意到傅清面上微微怔愣片刻,露出一抹不舍的苦笑。

    他看着容意,眼里满是深情缱绻,温柔开口问:“我会死于西藏吗?”

    “所以才要千方百计拦着你去!”容意垂着眸子下意识答了一句,骤然间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傅清,良久才开口问,“你……是如何知道的?”

    她心中其实一直隐隐有个猜测。

    富察傅清从前就会莫名其妙忽然对着她笑,或是她想吃什么总能准确地送来。她也曾怀疑过这人或许有个什么读心的本事,因此特意拉开距离。可他在官场的表现,又实在不像。

    如今想来,他不是没有,而是不愿去用罢了。

    傅清像是怕吓到容意似的,轻声温和道:“这事我原本也没打算一直瞒着你,只是,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时机,又怕惊吓到你,才拖到今日坦白。”

    “我自小与他人肌肤相触之后,便会暂且拥有读取人心的能力。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讨厌这份可怕的能力,好在,它能帮着在战场上救下兵士们,慢慢也便接受了。”

    傅清慢慢讲述着自己读心术的使用范围,原本还想解释,从来没有存过不好的心思刻意查探容意的心思,转念一想,无意间听到了也是听到了,他并不无辜,何须解释。

    容意此刻大脑有些宕机。

    她任由傅清继续给自个儿暖着手,满脑子“那岂不是傅清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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