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意摇摇头:“娘娘很好。奴婢如今做这些,也只是心疼娘娘,希望您能更爱惜自个儿一些。”
轻盈的身体更能叫人愉悦。
减少腹部脂肪堆积,也是防着将来有可能带来病痛折磨。
容意暗戳戳帮着富察氏修复身材,可以是为健康,可以是为自信,却从未想过,是为了重新得到帝王的垂爱。
真爱无需争取。
恐怕弘历也意识到了自己人性上的卑劣,才会无所适从地避开皇后,想要躲起来捋一捋。
木犀在身边跟着使劲儿点点头。她笨嘴拙舌的,这阵子总想劝娘娘,却怕自己词不达意,反而惹得娘娘更伤心了。
好在,她们还有容意在。
若是往后,容意嫁出宫去了,也不知她和云苓、丹袖能不能做好娘娘身边的守护之人。
木犀静静瞧着容意,眼中既有佩服赞许,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不舍。
……
五月中旬,弘历便下令前往圆明园避暑。
今年去园子里人数众多,就连一向被抛之脑后的陈常在也被一并带上了。人多是非就多,听说皇上将纯妃和嘉嫔安排在单独的院子里,距离九州清宴殿又近,自然有人心生不满。
这不满的人便是娴妃辉发那拉氏。
富察氏怀里抱着永琮,一边轻声哄着,一边抬眼缓缓瞧着面前人。
去年皇上没带娴妃过来,这人便在宫中暗自拉拢琼珠。琼珠如今有这般下场,虽是她咎由自取,却也容不得娴妃这个背后作恶之人逍遥法外。
只是她实在聪明,盛双喜的事未曾留下什么把柄。
富察氏只得暂且忍下这口气。
想到这儿,富察氏笑了笑,开口道:“本宫如今有三个孩子要照料,又有园子里这一堆人的月例、口分、冰例要管着,哪儿还顾得上妹妹们争宠的事呢。”
“再者说,万岁爷朝务繁忙,抽出空来,自然是想要跟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娇美人坐一坐,放松心绪。妹妹虽说年轻,到底也到了双十年华,该为皇家开枝散叶了。不妨就好好打扮打扮,若有什么缺的,尽管跟本宫开口。”
富察氏笑盈盈望着娴妃,一副过来人真心为她好的样子,可真叫娴妃气得直捏帕子。
但她这两年也学精了,只淡淡笑答:“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尚且年轻,还不着急。只是听说皇上进了园子之后,就一连数夜只叫纯妃和嘉嫔侍寝,连娘娘您都……七阿哥年岁尚小,臣妾实在有些担心呐。”
富察氏闻言,笑容慢慢收敛回去。
娴妃的确很会捅刀子。
容意眼瞧着娘娘变得阴沉,心中将娴妃骂个狗血淋头。
她费了老牛鼻子劲,才将人哄得慢慢开怀,每日跟着做瑜伽、用食补,身材状态已经恢复大半。这瘪犊子是想让项目功亏一篑啊?
“娴妃娘娘有所不知,万岁爷嗓门大,一来总会吓得七阿哥大哭不止,这才暂且不敢来长春仙馆探望了。另外,先帝孝期已满,宫里今年又要张罗着八旗大选的事儿,咱们娘娘忙前忙后的,不也没空招待闲杂人等吗?”
“奴婢说句不该说的,娴妃娘娘如今在宫里尚且算年轻,可等到明年大选之后呢?”
这宫里最不缺的可就是年轻貌美的女人。
娴妃自视甚高,再不抓紧争宠生个孩子,估摸着她这辈子就没机会生育了。
容意的眼神里将怜悯写得明明白白,娴妃看得满腔恼怒,可瞧见富察氏袒护容意的模样,到底不敢发难,黑着脸寻个由头退了出去。
等人走远了,富察氏才嗔怪地瞧一眼容意:“你啊,从前明明是谁都不肯得罪的性子,怎么也变得这般不饶人了。”
容意笑这打哈哈:“应当是跟云苓住久了,学她的。”
一旁吃瓜的云苓:“……”
主仆几个瞧见云苓傻愣愣的模样,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长春仙馆矗立水上,这时节,四下里正开满了荷花。碧色莲叶映着粉红的花蕊,在这盛夏里抚平了心头升起的一丝燥意。
赵德胜一路从九州清宴殿小跑过来,才进二门上,就听到殿内传来的嬉笑声。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无奈叹息一声。
只希望待会儿皇后娘娘和容意听到消息,可别拿他出气才好。
须臾,丹袖进去禀报一声,赵德胜便被带到了殿内。
永琮这会儿已经睡下了,被奶嬷嬷抱去旁边的碧纱橱里头。富察氏笑着叫人搬了张绣凳:“什么事情这般匆忙,你先坐下,喝口水慢慢说。”
赵德胜哪儿敢。
打了个千,就地垂着头秃噜道:“娘娘,西藏传来紧急军情,说西藏郡王珠尔默特那木札勒有叛迹,预备勾结准噶尔生乱。万岁爷方才已经任命富察大人为驻藏都统,前往西藏处置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