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住在后头西偏殿的陈常在,也都被愉嫔带的只知享乐了。
纯妃恼这三个大的小的没出息,旁边两个只会爬爬爬的又在嘻嘻笑着,互相吃拇指,眼见得宠越来越无望,纯妃给自个儿添了一杯杏儿酒,也跟着大快朵颐起来。
罢了,都混到这群没出息的中间了,还不得先供养好了五脏庙!
容意带着富察氏赏赐下来的补品摆件过来时,正好瞧见几位娘娘“吃嘛嘛香,岁月静好”的场面。
她诧异一瞬,福身笑道:“皇后娘娘还担心着纯妃娘娘和愉嫔娘娘的身子尚未休养好,今儿瞧见两位娘娘能以愉已当先,奴婢也便安心了。这些是咱们娘娘的一点心意,娘娘们接了赏,奴婢这便赶去回话呢。”
纯妃被瞧见这一面,索性破罐子破摔。
“本宫也不同你说那些虚的了,如今永璋随了愉嫔贪吃的性子,永瑢又满心满眼只有他五哥,我这当额娘的便也没什么奋进的心思,免得遭孩子们厌烦。你且回了皇后娘娘,往后阿哥们该站在哪头,本宫和愉嫔都明白,还请娘娘放心。”
容意听过这投诚一般的明言,嫣然一笑:“纯妃娘娘是聪慧之人,奴婢一定将话带回给主子。”
回了长春宫,富察氏听过这番言论先是一怔,随即浅笑无奈道:“这才哪儿到哪儿,便站起队来了。若叫皇上知道了——”
她没将剩下的话说尽。
因为她也知道,以弘历的脾性,绝不会允许自个儿在位期间,有任何人拥有挑战皇权的实力。
即便是他们亲生的儿子。
富察氏默了片刻,看着容意的表情,问:“你觉着纯妃和愉嫔如何?”
“做额娘的,多半都拗不过孩子们。”容意用富察氏这儿学来的话回了一句,垂眸继续道,“所以娘娘要在意的,无非是未来三阿哥、五阿哥和六阿哥他们会不会生出野心。依这阵子奴婢的观察,小儿三岁看老,这几位阿哥都不是有那个心劲儿的。”
况且,也不知是不是老子活得太久夺了儿子们的寿数,三阿哥永璋、五阿哥永琪都是二十余岁的年纪英年早逝,也就六阿哥永瑢抖抖嗖嗖的活了四十八岁。
虽然永琏的死局已经被改写了,这几位却还是未知数呢。
富察氏得了容意的提醒,心中约莫有了数,开始有意无意地对纯妃和愉嫔施恩,每回还额外派了人去关照高贵妃。
她虽然无子,但只要心气儿还在,就是强有力的结盟对象。
富察氏必须得未雨绸缪。
若有朝一日,永琏真的被弘历猜忌,她要给孩子筑一座起步的登云梯。
容意猜出了富察氏的用意,心中十分欣慰,愈发尽力去帮着长春宫拉拢一切可以为之所用的力量。就连会计司那头,她都找了个机会,叮嘱容德光注意宫女太监的人手调派。
四月末,富察氏终于诞下一个小皇子。
孩子生下来有些孱弱,但哭声听起来还是十分响亮的。弘历抱着幼子如获至宝,权衡许久,为七阿哥取了个名字,叫做“永琮”。
这日,永琏和可可僧格都早早从马场回来,守着新出生的小弟弟一动不动地盯着。
永琏不敢碰这皱皱巴巴小猫儿似的弟弟,可可僧格倒是胆子大,伸手戳了戳永琮的脸颊,发现弟弟的脸格外柔软之后,便多了一个新玩具。
富察氏也不拦着,由着她们兄弟姊妹去相处。
若永琮果真被血脉压制,也怪不了她这个额娘不是。
因着这回是三胎产子,富察氏怀胎之前身子又调养的不错,产后便也恢复得快一些。才过了一个月,她便已经不用带着抹额成日躺在榻上休息了。今日趁着天好,富察氏特意换上一身从前的宽松常服,将将穿上,就在院里走动走动晒晒太阳。
容意特意给富察氏煮了一盅苹果红枣水,搭配着面包窑新烤出来的松松软软红薯苹果糕,能补身的同时,还有效促进消化。
这次生育,富察氏唯一的困扰便是身材恢复得不比从前。
也许是代谢慢了,腹部堆积的肉便不像从前生产之后很快消失。这一个月来,弘历起初还会留宿长春宫,美其名曰“夫妻许久未曾温情,朕想要照看松甘”,可那夜之后,他虽是笑吟吟离开的,却再也没宿在长春宫。
富察氏心中知晓,什么夫妻长情,大抵都是需要精心维护的。
就像现在,她想要夫君的心一如从前,就需要付出十分努力,将这身皮肉恢复到迷人模样。至少,不该有叫人倒胃口的横肉。
可富察氏这回却实在提不起劲做这些事。
即便是横肉,也是为了他十月怀胎生出来的肉。女子生育遭受的损伤不止这一处,怎么不见人公然摊在案上计较一番呢?
她闭目躺在摇椅上,听到容意将茶点端来,睁开眸子瞧了一眼,温和笑道:“你总是比旁人细心些,能察觉到许多变化。看来,我又叫你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