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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新的避痘术了呢。”

    富察氏松了口气,点点头:“我只盼着,完淇病好之后回宫,能在永璜的陪伴下好受一些。毕竟,这日子总是要向前看的。”

    冬夜的星辰稀疏几颗,高高悬在院里的海棠树杈上。

    伴随着弘历低沉的应和声,一颗流星迅速从天边划过,不见了踪迹。

    ……

    雍正十三年的新春,就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拉开了序幕。

    正月初一到初七,弘历都忙忙碌碌伴驾左右,一会儿与朝臣们宴饮高歌,一会儿又跟宗亲们把盏言欢,今年,祭祀老祖宗的活计也完全落到了他头上,这个新年便显得比打仗还要热闹。

    富察福晋这里也没闲着。

    除了要去拜见上头的额娘熹贵妃,还得与宫中其余几位高位妃嫔、乃至老太妃们联络走动,送什么礼说什么话都得从脑子里细细过一遍。

    往后几日,轮到宗亲夫人们进宫拜年,她这个西二所的女主人也得开门迎客招呼着。

    夫妻俩就这般忙到了正月十五,宫中家宴。

    今年,雍正特意点名要阿哥公主们带着孙辈一同到场,好好热闹一回。于是,原以为终于能休息片刻的容意,就被富察氏一起提溜到了乾清宫。

    这还是容意头一次来三大殿。

    新奇之余,脑子里不断提醒着自个儿,可不能出岔子。

    她今日的任务也简单,主要就是陪着小格格小阿哥,帮他们布菜。福晋和四爷就坐在前桌,孩子们紧随身后,若有什么突发事件也能及时过去请示。

    容意瞧了一眼面前的翟鸟桌。

    这种桌子比皇上用的金龙大宴桌规格低一档,一般是给后宫女性使用的,但桌上摆放的吃食却都一样——

    一层是佛手、苹果、荔枝饼;

    二三层是冷荤的盐水鸡、挂炉肉等;

    四层是蜜饯苏糕;

    五六层为冷膳,七八层则是热膳;

    最后的九层几乎全是主食,有碟酸黄瓜小菜,瞧着还能合可可僧格的胃口一些。

    容意总算松了口气。

    都是孩子们不爱吃的好啊,大不了回去热些新鲜的吃食,总比在大宴上吃坏了肚子强。

    容意将一切都计划的很好,谁成想,可可僧格却是装了一布兜小蛋糕过来的。小布兜还是富察福晋亲手缝制的,上头绣着只威风的小老虎,一次装得下七八个糕点。

    可可僧格见容意目光不善,双手奉上一只虎皮蛋糕卷:“你次。”

    上首,雍正早就留意着孙女儿的动静。

    小家伙满桌吃食一眼都不带瞧的,埋头从她那贴身布兜里取着吃。雍正来了兴致,板着脸招呼弘历:“元寿,可可僧格独个在吃什么,吃得那般香?”

    弘历回眸,弘历傻眼。

    福晋院子里天天出新品,他也不知道啊。

    见阿玛答不上来,可可僧格倒是不怯场,从扶手椅上出溜滑下来,捧着虎皮蛋糕卷就跑到了雍正所在的金龙大宴桌前。

    她献宝一般将蛋糕举过头顶,软糯糯介绍:“皇玛法,这是小脑斧蛋糕卷,可好次啦!次完,皇玛法变成大脑斧!”

    雍正畅然大笑,将乖孙女儿揽到身前,一下子抱上宝座:“好,皇玛法就尝尝你的小老虎蛋糕。”

    容意:“……”

    原来雍正这样的人,也能被孙女哄成翘嘴。

    她只敢抬眸悄悄用余光打量。

    雍正的精气神乍一瞧是不错,可看久了总觉着虚浮,应当是药物伪装出来的效果。

    方才开宴后,他身边的苏培盛公公还特意捧来一个匣子,里头赫然装着好几种药丸,被雍正各取用一颗服下了。

    弘历见着这一幕就黑了脸,跟福晋低声抱怨:“又是张太虚和王定乾这几个道士搞鬼,那即济丹吃不得,汗阿玛总不听我劝。”

    容意觉着这两个道士的名字挺耳熟。

    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就是历史上在圆明园为雍正炼丹的人。他们炼出来的既济丹,含有大量的铅、汞、硫等矿物物质。而这样的药丸子,听乾隆的话意,雍正已经服用了八年之久。

    可真是六到家了。

    每天一颗道士出品的铅汞硫大补丹,一颗贵妃出品的水银朱砂毒丸子,时不时还要把那避暑香珠拎出来闻一闻。雍正能一口气活到现在,容意都觉得得叫“长寿”。

    也不知,这份矿物质大杂烩的药丸里,究竟是哪一个造成了他的暴毙?

    容意这里猜测起劲,那头,祖孙俩也正聊得欢喜。

    雍正意外地很喜欢用这虎皮蛋糕卷。便跟小孙女约定好,每隔几日,就从西二所送份下午茶套餐去养心殿;而小孙女想要什么了,也可以直接跟皇玛法开口。

    可可僧格没什么想要的,她回头瞧一眼御座底下,打算回去问问额娘和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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