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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子,外头煎药房忽然传来一阵吵嚷。紧接着,就见御前那位苏培盛公公亲自带着人进来,提走了两名医员。

    容意蹙眉,低声问:“这是发生何事?”

    春宁一知半解,还是沈姑姑开口:“听说,太医院近来有人偷藏了吕留良所著医书。这不,苏公公都亲自带人来抓了,只怕下场好不了。”

    容意张了张口,望着那群太监远去的背影,终究没能说出什么来。

    吕留良案过去几年了,雍正竟连他的医书都还如此忌惮吗?

    ……

    天儿一冷,牛羊肉上桌的频率就高起来。

    弘历一早带着两个孩子去南海子打猎,到了后晌回来,竟也收获颇丰,永琏和可可僧格还用陷阱猎到了一只小兔子。

    正殿内,地龙烧得热烘烘的。可可僧格借着天气变冷,特意从茂实那儿将小猫要来抱进屋里。这事儿是富察氏当初答应过的,便也由着她去闹腾。

    小猫起了名字,唤一声“团子”,便能喵喵喵地小跑过来,假装摔倒在地上等着人给她挠痒痒。

    这会子,两个孩子趴在窗边的榻上,正跟团子玩得开心。

    容意备了饭菜上来,正撞上这一出热闹温馨的场面。

    “奴婢瞧着天寒地冻的,怕是快要下雪了,便自作主张拦下了肉菜的活儿。今儿有一道烤羊排,一道卤羊蹄,裹上秘制酱汁回烤一下会很香。另外还有一道水煮牛肉片,一道番茄牛肉滑蛋。另外,小阿哥和小格格的战利品,则拿去做了一盅菌汤兔,滑滑嫩嫩的,应当合两位小主子胃口。”

    容意嘴上介绍着,另有几个婢子将菜式一一摆上桌。

    素菜和甜点显然是徐公公的手笔,都是挑了往日拿手的,配着容意这几道菜,叫人莫名口齿生津,开了胃口。

    富察福晋笑着带孩子们净了手,与弘历相携过来入座。

    弘历尝了一口卤羊蹄,连连点头赞叹:“这味儿不错。福晋尝尝,宁夏盐池一带进贡上来的滩羊,肉质鲜美,没什么膻味儿。容意这么做正保留了它的细嫩口感。”

    他这么说,富察氏和两个孩子都赶忙尝了一口。

    然后,两小只便停不下来了,开启了和阿玛抢牛抢羊抢兔子汤的掠夺大战。

    弘历一开始还觉着有趣,随后就被激起了胜负欲,也化身成为老小孩,跟着永琏他们一起胡闹起来。

    富察氏左瞧瞧,右看看,被这三个活宝闹得扶着额弯眸轻笑。

    她很喜欢今日这份胡闹。

    富察氏扫了一眼忙着布菜的容意,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感激之意。另一头,弘历搁下食箸,提起前头发生的一桩事。

    “后晌打猎回来,听赵德胜说起太医院又抓了两个人去。左右还是为着有人私藏当年吕留良遗著的事儿。不过那两个医员运气好,遇上傅清从古州大胜归来,汗阿玛心里高兴,便下令免除死罪,只打了三十大板,罚俸一年小惩大诫。”

    弘历仰头饮尽杯中美酒,咂摸着嘴:“依我看呐,汗阿玛这回是事到临头手软了。既然在意此人在学说上的影响,何必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呢。”

    富察福晋微怔片刻,不赞同地看一眼弘历:“爷不为自个儿着想,也为几个孩子们想想吧。只是医员们藏了他评注过的《医贯》,而非吕留良写的那几本遗著,说到底也是为着医伎进益,何至于赶尽杀绝呢?”

    夫妻俩前头还浓情蜜意的,这会儿因为太医院的事你一句我一声,有些闹红了脸。

    容意悄悄出去,泡了两盏下火的花茶进来,亲自给福晋递过去。

    至于乾隆那盏茶,谁爱送谁送吧。

    说起文/字/狱,就必然绕不过康雍乾三朝。

    康熙年间的文字狱统共还发生了不到十起;雍正年间,则增加到近二十起;到了乾隆这个孙子这儿,直接飙升到了一百三十多起。

    这爷孙三人凑一块儿,是一代更比一代“强”。

    这也间接让容意想起了乾隆登基后,大修四库全书的事。

    他借着修书,销毁了大批不利于大清统治稳固的图书。烧去的七万卷书册是璀璨的汉文化结晶,而留下的,则是大清的四库全书。

    想起这场文化浩劫,容意就觉着格外心疼。

    可惜了那许多古籍啊。

    算算日子,提出汇编《四库全书》是在乾隆三十七年,那时候她应该早退休了。等她出了宫,若是有闲有钱,也能置办个宅子偷偷藏起一些书,以便后人流传。

    容意正神游天外,胡思乱想着,永琏不知何时悄无声息摸过来,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小家伙的眼神里写满了担忧,还有几分对他阿玛的不满。

    容意忍不住扬起唇,摸了摸永琏和可可僧格的脑袋:“没事儿的,这点小事福晋能解决。奴婢新做了曲奇饼干,小阿哥和小格格要不要尝一点?”

    可可僧格眼睛倏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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