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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有嫌疑,想来只有铺开慢慢去查,才能揪出幕后主使。本宫只还想确认一点,悯贵妃——”

    “臣妾在。”悯贵妃答应得十分快活机敏,衬得旁边流泪的绣珠像个木人。

    “我只最后再问你这一次,你确定不知这本书的作者的真实身份?”翟寰端的不动声色,“你想清楚,之后要是再反水,可就晚了。本宫平日里最痛恨朝令夕改之人,本宫也绝不会是其中的一个,你可明白?”

    悯贵妃心中一动,应道:“臣妾明白。”翟寰一反常态的态度又令她的心思活络起来,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听娘娘的意思,想必心中是有决断了?”

    翟寰笑里像有刀子一样:“贵妃有意越俎代庖吗?”

    悯贵妃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着急恕罪起来,被翟寰晦涩的态度搅乱了心境,本来事情还没想个明白,就匆忙认了:“臣妾着急禀报,谁知思虑不周,确实不知其人的真面目,还要烦请娘娘查实。相信皇后娘娘定会秉公处理,还后宫一个清平祥和。”说完深深行了一礼。

    翟寰受了那礼,迟迟不动,半响转头朝光王看去,似乎是想要征询后者的意见。光王在旁边对这急转直下的情节似乎很不满意,当众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

    翟寰心中更有底了,光王不插手是最好不过的,悯贵妃刚才的答复,也正是她想要的。只要没有直指出英度的名字,只要她在下面藏好了,自己总还有可以斡旋的地方。实际上,若不是要做样子给光王看,她都想凭自己的权势把这件事直接盖过去,反正外面不都说她只手遮天吗?

    可惜就可惜在,这次悯贵妃把这件事捅破了天去,而她那个特别爱管闲事的叔父,也恰好在场,她别无他法,只有硬着头皮给出个“决断”。

    “明白了,照我说,这事好办却也不好办,”翟寰道,“没有人证,就只能派人下去对芙蕖宫的宫人挨个盘查,我现在就下令下去,芙蕖宫暂时封闭,不许宫人出入,直到查清为止。”

    翟寰说到这里停一下,专为看光王的反应,光王的神色看不出什么,换了个更放松的坐姿。

    翟寰的目光毫不惊动,自然地别开去,这次转到了绣珠身上,绣珠眼泪未止,无措地站着,好似一个局外人,此时似有所察,抬起脸来,与翟寰对视。

    那目光好似有无限的仰赖和依靠。

    翟寰觉得心中憋闷,道:“元妃管教宫人不善,难辞其咎,择日起褫夺封号,擢降为嫔,暂居芙蕖宫,无事不得出。查清之后另议罚惩。”

    元妃——此时的锦嫔凉凉一笑,并无二话,向翟寰叩头行礼。余下几个人的反应倒还不如她平静,俱是一惊,之后神色各异。

    皇帝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快活,他还因上次的事情记恨绣珠,上次没能叫她吃到苦头,今日算是遂了他的心愿,他巴不得翟寰罚的再狠些才好。

    悯贵妃也是惊喜非常,这结果不正是她想要的吗?她本来都不抱期望了,只以为翟寰要护元妃到底,谁知翟寰改变主意的那样快……等等,惊喜过后,心中笼上疑云,会不会这只是翟寰的权益之计,为的只是让元妃暂时避过风头,她再找机会为她开脱?

    悯贵妃隐隐觉得翟寰对元妃无条件的包庇并不单纯,后宅中常有那种事,女子之间非同寻常的情分……她并非没见过,但对方是翟寰,她也只敢把自己的猜测藏在心底,更因为那个人是翟寰,好像这事也没有想象中那样离经叛道了……管它的呢,她自己开导自己,她本来也不是为了私人恩怨,她在宫中只求名分,翟寰遂了她的愿,她又何苦纠结背后有何深意?自己求仁得仁便是了。否则真要一桩桩一件件地算下来,她赢了吗?元妃输了吗?怎样才算赢,如何才叫输?说不清的。

    光王则微微讶异,他不久前的猜测与悯贵妃的不谋而合,但他深知自己侄女的个性,察觉出翟寰的态度急变的不寻常之处,现在却不确定了起来。按照翟寰的性子,对于自己真正在乎的人,从来是半点委屈都不让受的,若说什么权益之计,顾全大局,只是因为还不够在乎罢了。

    此番他来到越国,有心试探翟寰,但翟寰心思太深,莫说是他,就是大厉圣皇亲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掌握。今天悯贵妃撞破这件宫廷私事,虽说他一开始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到了如今,更多是想要找到制衡翟寰的弱点的私心。

    现在看来,好像是他想错了?那元妃原来并非翟寰的情钟之人?翟寰的样子,明明是有另一件想藏住的东西,那才是她真正的宝贝……

    光王眯起眼睛,目光毫不避忌,深深地看向翟寰——她费尽心思想瞒住的,究竟是什么?

    翟寰已有口谕,便要正式传旨下去,下意识唤:“李宝!”

    却半刻没有人应声,翟寰朝四周看了一下,没见到人,也不知他人关键时候到哪里去了。

    但这传旨非他不可,因只有他知道英度的事情,也只有他懂得此间的方寸,想了想,翟寰又唤:“紫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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