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软件上,两个人一直在聊天就会擦亮火花,而这火会随着聊天持续天数增加而越烧越旺,为此,妙鲜包无论彼此多忙都要求她们每天在软件上互相说一句话。
在妙鲜包家的时候,明明几乎一整天两个人都待在一起,妙鲜包又给她发了表情包要求她回复,如衣问她:“你那么多朋友,每天养火会不会太忙了?”
妙鲜包瞪她:“别把我看成那么无聊的人,人家就和你在养呢!”
现在想来,这个画面恍如隔世。
就在如衣落荒而逃后不久,妙鲜包的消息就过来了。
“小如衣,我们楼下开了一家虾扯蛋,我怀疑是虾扯蛋黑,做得好难吃哦!”
嗯,那确实很难吃。
如衣垂下眼,没有回复。
在她沉默后的第二天,妙鲜包没有再发来消息。
而那么多次的比赛她都没有再去妙鲜包家,妙鲜包也从来不过问。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从一开始,就是她主动去找妙鲜包的。而妙鲜包其实也就那么几次主动邀请过她,哪怕是她这样毫无预兆地离开与断掉联系,妙鲜包也没有半点挽留。
……就好像,她很早就开始期待她的离开。
或许不需要那么残酷地去揣度过去的朋友,只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一个陷入恋爱中、还被加班和比赛纠缠着的女人,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去照顾一个总是在不知所措的小姑娘。
就这样吧,在不认识妙鲜包之前,她是如此孤独而执拗地成长着,但认识对方之后,她依赖着她的温柔和从容,总是不自觉地依靠她,想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她身上。可离开妙鲜包之后,她也会独自吸收着阳光和养分。
她本就该是大树,她不需要攀援。
第89章 止于风中
如衣本以为生活就这样平静而繁忙地度过, 所有艰难被漫长的时光压缩后只会变成平平淡淡一句话,但此中艰难远超如衣想象。
赛程即将过半,渐近线掉出了前八名。
这对渐近线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坏成绩, 在奠定成绩的那场比赛里, 绝望武士的阴影歌者出道未半而中道崩殂,如衣发挥也不怎么样,哪怕没空看舆论, 如衣都知道自己和队伍将被如何审判。
她也没有和队友好好复盘,比赛一结束她就要赶去实验室——这场比赛打得有点久, 她已经是迟到了,被催促了好几次,平时交代一声还好, 但偏偏今天可能会出数据。
如衣走得急匆匆的,不发一言马上下机,拿起她的帆布包拔腿狂奔,等她想起她这样丢下队友的行径颇有破防自闭的嫌疑的时候,已经是她回到实验室之后的事情。
如衣内心双手合十——阿门,队友们,过后我一定好好解释, 等我下课回来!
果不其然,等她有闲暇去打开手机的时候, 她的信息已经爆满了。哀嚎的,安慰的, 主动背锅的, 纷纷扰扰, 到最后都统一变成了担忧——
“如衣, 你没事吧?”
“队长, 回一下我。”
这个成绩说不沮丧是假的,但她并非没有看到队友的进步,那进步比对手进步幅度大,那一切都还有希望。
如衣看到这些消息只觉得啼笑皆非,她思索要怎么报平安时,一条来电刺痛了她眼帘。
号码没有备注,只是一串数字,但这串数字在她脑海里清晰得宛如刻印。
如衣的呼吸都要在此刻停滞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摁断这通电话,或者继续把手机收进包里,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心在狂跳。
她手指在屏幕上游移,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按下去,只任由手机在她手中震动。
等手机终于安分下来,她的心也终于落地。她呼出带着颤抖的空气,准备和队友们说句什么,可字才打到一半,电话又来了。
她从来没见过妙鲜包如此焦急的样子——这一刻,她会是什么表情呢?
如衣回过神时,已经接通了妙鲜包的电话。
不知道是因为隔着时空还是隔着电磁波,那本该熟悉的声音,竟然是如此陌生。
她声音很轻,好似小心翼翼:“小如衣,在吗?”
“……嗯。”如衣轻轻回应。
似乎是察觉到如衣的声音并无异常,手机彼端的妙鲜包深深舒了一口气,她的声音又带上了那从初相识时就存在的笑意:“我们要不互相约训练赛吧,组建反杀星联盟!”
如衣握紧手机,手指在她不自觉间攥得发白。
她声音艰涩:“……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在她独自离去后,经历了那么多艰难的时光——她把时间压榨得没有思考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