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术士开会啊。”绝望武士看了阵容感叹。
如衣默然,确实,很久没有在比赛中同时看到这么多的术士了。
这一局比赛,是属于术士们的舞台。
而地图很配合地刷到了旧城废墟。场地四处是断壁残垣,限制着近战们的走位,但对于术士们的痛苦之雨来说,毫无影响。
正如如衣的预测,比赛一开始,几个术士都在场地上消失了,而痛苦之雨却下个不停,双方都意图用痛苦之雨把对方炸出来。
绝望武士东奔西突,寻觅对方位置无果,反而带了一头Debuff回来,愤怒了,开始徒手拆墙。
经过绝望武士的不懈努力,墙体接连破碎,六个人袒露在彼此面前。
正是决战之际,如衣却发现,死亡尸又躲在了一个破得没有太明显的墙体后面……
那个叫衔黑的术士头上冒出了一行字:“死亡尸,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怂。”
死亡尸不是一直那么怂的。
第一次玩游戏是什么时候他不记得了。或许正和汤圆差不多大,他玩游戏玩得好,因此变成了班里玩游戏的同学的偶像,玩什么游戏都是以他为绝对核心。
他玩法师,玩刺客,所有人都要围绕他去打,而他将以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报答他们。
死亡尸从墙体后站出来,白骨从他脚下蔓延而出,像一条地龙,疾速追索衔黑而去!
但白骨的路径却生生被阻截了,站立在白骨之径前的,只是一个影子。
阴影歌者的影子。
死亡尸早有预料,在释放白骨之径的同时,苦痛撕咬已经出手,目标正是衔黑!
他的操作一气呵成,以墙体为视野死角,用白骨之径骗开阴影歌者,随后马上用苦痛撕咬去限制衔黑的行动。
他下一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用绝望尖啸来引爆技能,接上巫妖之影,烧掉衔黑半管血,配合绝望武士,应当能击杀对方,另一个是走位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吟唱痛苦之雨,叠满Debuff后再寻找机会。
前者充满杀气,后者步步为营。
他选择了前者,衔黑后退,他前进。
他很久没有这样主动地进攻了。
死亡尸不再年轻,但永远有人年轻。从核心到辅助,他已做了太久别人的绿叶,也站在他人光芒下太久,已经不知该怎样站在人前。
但他今天也想做一次自己的主角。
距离一旦足够,死亡尸手中黑杖灰雾扭曲,呈现出一张模糊的脸庞,直冲衔黑而去——!
但,慢了。
在他们追逃的时刻,对方的治疗已经腾出手来,驱散了衔黑的状态。绝望尖啸即使命中了衔黑,也不过平平无奇地干掉了一点血量。
正在死亡尸进退两难之际,一道影子落在了他身后,随后痛苦之雨在他头顶落下,他步履艰难,如陷沼泽。
在此局告负之时,死亡尸面无表情,心中却回荡着这句话——他果然不适合打得太主动。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主要是配角的故事,意图是拓展一下关于竞技生命与心态的描写,不影响主线,可以直接跳过。
第39章 少年之心
时间从不为失败者停留。
第二局比赛很快开始了, 死亡尸听到他的队长在问:“死亡尸,这一把你想玩什么?”
即使输了一局,他的队长依然要求他上场。
他的队长是个看起来还很青涩的小姑娘, 样貌神情都透露着未经社会毒打的清澈。
但这个队长总是能让人意想不到。
那些被她铁腕踢走的输出们不会想到, 如衣本人其实腼腆又好脾气,但见过她本人的人恐怕也想不到,她会有一颗执拗的求胜之心——众叛亲离都在所不惜。
而像他这样看过她追逐胜利模样的人, 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为了圆队员的执念而放弃了最容易胜利的道路。
他当初之所以去物色奶妈, 寻觅一个队伍,是因为想胜过诀别诗。
而他的队友们知道了,记住了, 记到现在。
狸猫杯比赛只有三局两胜,一场输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无论是绝望武士与凌夜的组合还是汤圆与凌夜的组合,都是更好的迅速击破他们核心的选择,但他的队长拒绝选择。
或许这是少年意气,想要以自己的方式夺取胜利, 想要争出一个说法。
“死灵法师或者痛苦术士。”死亡尸说。
从网瘾少年到网瘾中年,死亡尸玩过了太多的游戏, 走过了太多的路。
小时候玩游戏是无忧无虑的,只需要考虑怎么玩, 怎么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