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ang~
好玩。
江亦一顿时来了精神,两只后脚轮流往后刨,把屈政彧的屁股当成了现成了猫抓板。
刨刨刨,小猫使劲刨。
屈政彧被他踹着,忍了半天,反手往后一捞,“干什么呢,小坏蛋。”
小猫早有防备,尾巴嗖地一下高高竖起,完美躲过他的手。
屈政彧再抓。
小猫往左一跳。
又抓。
小猫跳到右边。
他连抓三次都扑了空,江亦一愈发得意,甚至故意用尾巴尖戳了戳他的手。
来呀,继续。
屈政彧果然上当,猛地伸手。
小猫早有预谋,扭身一扑,四只爪子齐齐上阵,抱着他的手腕一屁股坐下去,把那只大手牢牢镇压在肚皮底下。
战斗结束得干脆利落。
江亦一踩着他的手,昂起脑袋,尾巴尖在身后骄傲地弯出一个小钩。
屈政彧仍然趴着,侧过脸看他,“你赢了?”
那当然了。
小猫,胜利。
小猫,伟大!
屈政彧露齿一笑,这才反手一抓,“江亦一,你蛋挺大。”
“……”
小猫石化。
屈政彧一晚上挨了两顿揍,终于有些偃旗息鼓的意思,安安静静趴着了。
江亦一斜着眼睛,看电影里的男女主误会来、误会去,最后又莫名其妙地和好包饺子,无聊得拿爪子在屈政彧背上扒拉了两下。
干脆直接抓烂。
小猫欻地一下亮出爪子,抓烂!
可转念一想,就屈政彧这不知羞耻的德性,别说抓烂了,哪怕真被他撕成一条一条的破布,屈政彧大概也能若无其事地套在身上,顶着满街人的目光招摇过市。
说不定还要炫耀一句:我家猫亲手改的。
“……”算了,不至于,那样气得还是自己。
江亦一收回爪子,两只手往上一推,屈政彧的衣摆也随之往上掀开一点。
一道狰狞的疤痕,猝不及防闯进视线。
江亦一用爪子踩了踩,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这是怎么弄的?”
屈政彧趴在手臂上,侧脸看着他,有些懒洋洋道:“执行任务,被砍的。”
“什么任务?”小猫下意识问。
“不能告诉你。”屈政彧反手托着他的肚子一把捞下来,紧接着翻身躺好,顺势放回胸口。
江亦一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了他坚毅的下颌。
猫爪子推推,“是在边境吗?”
屈政彧“嗯”了一声,语气轻描淡写:“罂市。撇开其他不说,风景和吃食都很不错,等暑假了,带你过去走走。”
江亦一抿了抿嘴,“你在那边待了多久?”
“蛮多年了。”屈政彧一只手垫在脑袋后,一只手搂着小猫的身子,“快十年吧。”
他十六岁考进警校,在校期间就因表现优异,被选中参与卧底任务。
江亦一闷不吭声:“为什么回来了?”
“受伤了呀。”屈政彧笑笑:“那么大个疤呢。”
他弹了弹小猫胡子,恬不知耻道:“宝贝,你男人差点就没了。”
真烦猫呢这人!
江亦一一巴掌拍开,“你能不能说实话?”
屈政彧顿了一下,“什么实话?”
江亦一恶狠狠凶了他一眼,“你才不是那种因为受伤就会退下一线的人。”
“……”屈政彧有些惊讶,一时没有说话。
江亦一当他又要胡编乱造,毛脸严肃,两只爪子重重往下一杵,“不许说谎!”
“没准备说谎。”屈政彧揉了揉小猫脑袋,神色淡淡的,停了一会才说:“闵女士哭了。”
“君姨?”
屈政彧轻轻应了一声,缓缓说:“从小到大,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哭。”
闵书君的强大毋庸置疑。
在世道对女人、尤其是女性商人还充满偏见的年代里,她硬是从一片质疑声中杀出重围,站到了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位置上。
“她嫁给我爸的时候才二十出头。”屈政彧说:“我爸一个二婚的糟老汉,她自己选的。”
她天赋异禀,却不是男人。她备受宠爱,却没有继承家业的资格。
但那又怎样。
继承不了,那就自己创。
她对自己有着极为清晰的认知与规划,她和屈剑虹的婚姻始于利益,产生爱情是在此之后。
“我妈是我最佩服的人。”屈政彧对江亦一说:“我爸也比不上。”
她几乎无条件地支持着他的每一个决定。
“我当时要考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