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陆沉看他。
“昨晚是你验的?”
周郎中像没听见。
他伸出手,按住陆沉胸口。
咚。
咚。
咚。
心跳有力。
周郎中的脸一点点白了。
“昨晚明明已经停了。”
“老夫行医三十五年。”
“死人活人,不可能分错。”
陆沉道:
“所以我可能没死透。”
“不。”
周郎中立刻摇头。
“你死透了。”
院子里突然安静。
陆沉看着他。
“什么意思?”
周郎中喉结动了一下。
“昨晚你被送回来时,身体已经凉了。”
“瞳孔散开,四肢僵硬。”
“这都不算什么。”
他停顿片刻。
“最重要的是,我在你左胸开了一道小口。”
陈青猛地抬头。
“你什么时候开的?”
“你们去烧水的时候。”
“为什么?”
周郎中没有回答。
孙伯荣却低声道:
“为了看心。”
陆沉眯起眼睛。
周郎中看着他。
“你的心脏上,有一个洞。”
这一句话,让陆沉第一次真正沉默下来。
“多大?”
“针眼那么大。”
“贯穿?”
“贯穿。”
周郎中的声音很低。
“从前到后,正中心脉。”
“这种伤,人绝不可能活。”
陆沉想起顾长风说过的话。
葬魂针。
专刺锁命穴。
半刻钟内心脉停绝。
看来至少在这一点上,顾长风没有骗他。
“现在呢?”
陆沉问。
周郎中明显没听懂。
“什么?”
“那个洞。”
“还在吗?”
周郎中看着陆沉。
良久。
他才慢慢摇头。
“没了。”
陈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孙伯荣的神情更加难看。
陆沉自己却很平静。
无灯城。
死人骨。
《葬骨经》。
既然人都能死而复生。
心脏上的针孔消失,似乎也没那么难接受。
他重新系好衣服。
“馆主在哪?”
没有人回答。
陆沉看向陈青。
陈青又看向孙伯荣。
最终还是孙伯荣开口。
“失踪了。”
陆沉眉头一皱。
“什么时候?”
“昨夜。”
“具体。”
孙伯荣看了一眼周郎中。
“你被送回来以后,馆主一直守到子时。”
“后来他说要去旧库查点东西。”
“这一去,就没回来。”
陆沉心中猛地一动。
“旧库?”
“嗯。”
归鹤武馆有两座藏书楼。
新库放弟子平时练习的拳谱、刀法。
旧库则在后山。
里面都是历代馆主留下来的东西。
很多已经残破,普通弟子根本不会去。
顾长风说过。
第四代馆主沈重山曾经留下过一本手札。
上面记载了三句话。
若见黑针,勿查死因。
若闻焦艾,速离白石。
若死者姓陆。
焚尸。
陈鹤年昨夜看到黑针以后,立刻去了旧库。
他一定知道什么。
“找过没有?”
“找了。”
孙伯荣道:“旧库没人。”
“后山也找了。”
“城门那边我已经派人问过,他昨夜没有出城。”
陆沉看向地上的药碗。
“那这个呢?”
孙伯荣一怔。
“什么?”
“如果馆主昨夜就失踪了。”
陆沉指着碎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