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还没醒,但额头不烫,气息也平缓。
田叔说得对,那口淤血吐出来,反而让他舒服了些。
她稍稍安心,在床头给他放了碗水,又拎上斧头和柴刀,在腰间缠了圈麻绳,这才出门。
孙远山和他媳妇小翠已经等在院外。
一见晚禾,小翠忙上前拉住她:“晚禾,你早上忙活半天了,要不就在家歇着?柴火的位置告诉我们就成,嫂子帮你弄回来。”
“我没事,小翠嫂。”晚禾笑了笑,“咱们一块儿去,还能早点回来不是?”
“也行,但你要是累了可别硬撑,剩下的活儿我们干。”
“哎,我晓得。”
三人又等了会儿,人都齐了,便一同往山里去。
晚禾领着众人直奔她发现的那棵枯树。
“乖乖!这树一人怕都抱不过来吧!”孙远山围着树干转了半圈,咂舌道,“几百斤都说少咯!”
先前听晚禾说估摸着有几百斤柴,一家能分个百十来斤,眼下还没到最冷的时候,省着点用也能烧上七八天。
可眼下这么一看,怕是每家分的远不止百十来斤!
“里头是空心的。”晚禾走到枯树跟前,拍了拍树干,“上头枝桠也断了不少,就是不知道砍下来能出多少干柴。”
“管它呢!先干了再说!”孙远山搓搓手心,朝小翠伸手,“媳妇儿,斧头给我!”
“那晚禾,咱俩去边上转转。”小翠把斧头递过去,又拉上晚禾,“说不定附近还有枯树呢!要是再找着一棵,今年过冬的柴火可就不愁了!”
“好。”
“哎!我也去!”跟着上山的还有孙远山堂弟家的媳妇春梅,她挎着个竹篮凑过来,“嫂子晚禾姐,带上我一道!顺道挖点野菜回去,晚上还能添个菜!”
三人沿着林子边缘走了一圈,没找到第二棵枯树,但捡了不少掉落的枯枝,零零散散捆起来,估摸着也有百八十斤重。
捆好柴火,春梅眼尖地发现一片野荠菜,忙招呼晚禾和小翠过去挖。
春梅蹲在地上,手里小锄头轻巧地撬着菜根,一边抬头问晚禾:“晚禾姐,你昨儿是一个人上山的?”
“嗯,想往里走走,看能不能找些药材。”晚禾应道,手里也没停。
“你可真厉害!”春梅语气里带着羡慕,“我要是有你这胆子就好了,我现在都只敢在外围挖点野菜。”
春梅是一个月前才嫁到上溪村的。
那段时间晚禾的奶奶病重,她除了出摊便是守着老人,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小翠在一旁笑着接话:“往后你可有伴了,晚禾可是咱上溪村最胆大能干的女娃!”
春梅眼睛一亮,望向晚禾:“晚禾姐,以后我能跟你一起上山吗?”
晚禾没拒绝,点了点头:“我不忙的时候,行。”
“那太好啦!”春梅笑得眉眼弯弯。
三人手脚麻利,把那一片野荠菜挖得干干净净,只留了些嫩苗没动。
等再过些日子,还能再来收一茬。
野荠菜全都放在了春梅的篮子里,说好下山后再分。
她们转头回了看到枯树的地方,孙远山的堂弟大江已经爬到树上去了。
“咋上去了?”春梅瞧着自家男人爬得快比屋顶高了,心里有些急,“不是砍树吗?”
“别急。”小翠拉住春梅,“大江爬树厉害着呢,他这会儿上去估计也是剔树枝,那些粗的都要先剔了才能砍。”
春梅知道,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大江剔了大半,又慢慢下来,换另一个人上去。
就这么几人轮换了一遍,才勉强把树上那些粗壮的枝干剔去大半。
这会儿太阳已经开始落山,眼瞧着就快沉下去。
“要不咱先回了吧?”小翠看了眼天色说道,“这树在这儿也不会跑,先把这些枝丫捡回去,明儿再上山来砍树就成。”
晚禾看了眼剔下来的那些枝丫,大大小小,少说也得有两千来斤。
就这里分下来,也够大家烧个十来天了。
“我都成。”晚禾先开了口,“嫂子你们商量吧。”
小翠看向其他几人:“先把这些收拾了也差不多了,再折腾一会儿怕下山不安全。”
说着她扯了下自家男人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了句:“今儿是晚禾提的上山,要是出点啥事,晚禾一个姑娘家担得起?”
刚还想着把树砍了再走的孙远山听到这话也反应过来,跟着点头:“成吧,大家都饿了,都回去吃饭去!明儿再上山来!”
孙远山是几人中年纪最长的,他发了话,众人便无异议,纷纷动手收拾起散落的枯枝。
太粗的枝干需用柴刀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