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的手笔。福利院的杂工,在这干了二十年的老人。
沈墨看着那半块糖,忽然明白了。
老陈给他糖,不是想堵他的嘴。是想告诉他,有些秘密不要说,有些事不要问,但老陈知道——他在害怕。这半块糖是老陈能给出的唯一的安慰,也是唯一的暗示。
铁门后面,确实有东西。
沈墨把糖剥开,塞进嘴里。橘子味的,有点化了,糖纸黏在糖上拔不掉。他嚼了两口,甜味在舌尖上散开。
他推开宿舍门,走进去。
硬板床上,枕头还是潮的。天花板上的水渍狗还在原来的位置,一点没变。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他说不清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从骨头深处传来的那种微弱的嗡鸣——昨晚之后就没停过。不是在耳朵里,是在骨头里面,很轻很轻,轻得像远处有人在敲鼓。如果不刻意去听,根本注意不到。
但如果你去听,它就在那里。
一直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