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义重新抬起头,先看了一眼余庆,又转头看向曹广义。
他还在期待这个姐夫能够救自己一命。
“高义,你身为青山县捕快,却指使赵杰诱骗良家女子,酒后施暴,致人死亡。”
“人死以后,你没有上报捕房,反而滥用职权,私开夜行凭证,帮助赵杰和柳芸转移尸体。”
“为了隐瞒自己的罪行,你又任由他们伪造死者身份,嫁祸陆远山,导致陆远山蒙冤入狱将近一年。”
“你身为捕快,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说到这里,余庆拿起惊堂木,再次重重拍下。
“本官宣判,高义数罪并罚,判处斩刑,革去捕快身份,暂押青山县死牢。”
“案卷送往定州府复核,州府核准以后,依照判决执行!”
高义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曹广义。
“姐夫,救我!”
“姐夫,我不想死,你救救我啊!”
曹广义站在原地,始终没有开口。
他现在只关心高义的供词有没有牵连到自己。
眼看余庆暂时没有继续往下追查,他心里甚至多了几分庆幸。
高义已经保不住了。
至少目前为止,他这个青山县总捕头还能继续做下去。
看到曹广义始终没有反应,高义终于明白,这个姐夫已经不会再救他了。
余庆重新把目光落在陆远山身上。
“陆远山杀妻一案,原判事实不清,证据失实,真正的死者也并非苏婉。”
“本官宣判,撤销原判,陆远山无罪,当堂释放!”
“来人,打开他的枷锁!”
两名捕快快步走上前,取下了陆远山身上的枷锁和铁链。
陆远山低头看着自己重新恢复自由的双手,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余大人,我真的可以走了吗?”
“可以。”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杀害妻子的死囚。”
“青山县衙会重新张贴告示,公开说明这桩案件的真正经过,恢复你的清白。”
“你在大牢里被关押将近一年,遭受的损失也会随着案卷一起报往州府。等州府核定以后,会依照大雍律给予补偿。”
听到这几句话,陆远山双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多谢大人替草民洗清冤屈!”
“补偿草民不要了。只要能够还我清白,让我堂堂正正走出这座公堂,草民就已经知足了!”
公堂外面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后响起了一片叫好声。
“判得好!”
“陆远山终于可以回家了!”
“余大人明察秋毫!”
余庆看着跪在堂前的陆远山,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个时代的百姓,有时候确实淳朴得让人心酸。
陆远山被关进大牢将近一年,受了这么多苦,现在最想要的只是一份清白。
至于银子和补偿,在他眼里远远比不上这一份清白。
不过陆远山可以不要,余庆却不能不给。
这是青山县衙、定州府,甚至整个大奉朝廷欠他的。
一个平头百姓都有这样的觉悟,反过来看曹广义呢。
这一件案子到现在,虽然真正的凶手已经找到了,但还没有彻底结束。
高义一个捕快怎么可以随意开夜行凭证,指使别人丢了尸体之后,事后还没受到任何调查?
去年负责验尸的仵作、经手这桩案子的捕快,还有那一份写满漏洞的案卷,都有问题。
谁能够成为高义的庇护伞呢,那只能是曹广义!
但是现在余庆手里没有任何能够证明曹广义参与了这个案子的证据。
刚才高义交代了那么多事情,却始终没有提到曹广义。
哪怕现在余庆发难,曹广义也会有借口,甚至反咬余庆一口。
那个时候想扳倒曹广义就更困难了,所以这件事情不能着急。
只能先结束今天的工程,让曹广义觉得事情到高义这里已经结束了。
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松下来,他在暗中调查一下。
只要曹广义参与了这件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想到这,余庆重新看向陆远山。
“补偿的事情,等州府核定以后再说。”
“该给你的,一文钱也不会少。”
说完这句话,余庆拿起惊堂木,在桌案上拍了一下。
“今日审案到此结束,退堂!”
公堂外面的百姓听到以后,陆陆续续离开。
陆远山走出公堂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