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韩景沉一拳打在他身旁的树干上,打断他的话。
重重的一拳,树干都震了震,发出沉闷的响声。
“韩景沉!”裴曼宁进屋以后,一直站在窗户边,打开一道缝,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还是能看到远处两道颀长的身影。
因为光线太暗,也只是看到轮廓,看不清表情。
见他们又打起来了,裴曼宁立即打开门跑过去。
罗文颂屁股都没坐热,苹果刚啃到一半,见状也跟了过去。
宁砚钳住韩景沉的手腕,目光不闪不避,直直地和韩景沉对视,两人又僵持起来。
裴曼宁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试图拉开两人。
这个时候,韩景沉还单手揪着宁砚的衣领,宁砚也反手握着韩景沉的手臂,裴曼宁才发现宁砚胳膊在流血,胳膊上的衣服已经濡湿成暗色,隔着厚厚的衣服都晕染开来,血还在往下滴。
“哥!”裴曼宁惊呼一声,抓起宁砚的手臂,“你手臂流血了!”
宁砚低头看了一眼,他受伤成习惯了,倒是没注意伤口又裂开了。
应该之前打架的时候崩裂的。
裴曼宁手按住宁砚的手臂,想要按住里面出血的地方,开始冬天衣服太厚了,没什么用,反而手上沾满了一手的鲜血。
他手臂上氤湿了一大块,军绿色的布料颜色变得比旁边深,冬天衣服穿得厚,这都浸透了,里面伤口肯定又崩开了。
这条手臂,来来回回伤口都崩开几次了,这样下去,伤口还能养好吗?
裴曼宁又急又气,忍不住恼怒地看了眼韩景沉:“你干嘛下这么重的手?”
韩景沉薄唇紧抿,看着气恼的裴曼宁,第一次见到裴曼宁对人这么生气,她的脾气一向绵软,对什么都淡淡的,像是一只害怕受伤的小蜗牛,温吞吞的。
这声质问,也教他气得不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他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韩景沉磨牙,这女人是想气死他吧?
“我先帮我哥处理伤口,你先回招待所。”裴曼宁生气地道。
“你赶我走?”韩景沉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你今天先回去,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压根没办法和谐相处,一说话就要掐架,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隔开。
宁砚这出血的架势,得赶紧上点止血药,包扎才行。
韩景沉看起来又没受伤,她当然先顾着受伤的那个。
她这会儿也没有心情和韩景沉争论,只想着先打发走韩景沉,然后给宁砚包扎,不然没完没了的,要耽搁到什么时候?
韩景沉站着不动,目光灼灼,语气冰冷而嘲讽:“明天?恐怕明天你就会被你哥撺掇着和我分手!”
“韩景沉!”
“我问你,如果你哥不同意我们结婚,你会怎么做?”
“我会说服他同意的。”
韩景沉神色冷沉:“我看还是你哥说服你比较容易。”
裴曼宁:“我……”
“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为什么要在意他同不同意?”
他态度咄咄逼人,裴曼宁也有些生气了,不由加大音量:“因为他是我哥啊,我希望我们可以得到家人的祝福,不是很正常吗?如果你家人不同意呢?你也会为难的。”
“不会!因为我已经决定好了,你才是我对象,是和我共渡余生的人。”
裴曼宁被他斩钉截铁的态度镇住了。
韩景沉看着她,眼眸幽沉,整个人渐渐冷静下来。
“裴曼宁,你呢?你扪心自问,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对象?”
裴曼宁粉唇张了张,一下子被问住了。
这瞬间的迟疑,让韩景沉心下微凉。
韩景沉盯着她的脸,深邃专注的目光一点点变冷。
处对象,是因为他为了救她受伤,或许她根本分不清感激和喜欢,就答应了和他处对象了,订婚也是他步步紧逼,她才勉强答应,一直以来,都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
韩景沉骨子里是一个骄傲的人,他的自尊,不容许他流露难堪的一面。
说完这句话,韩景沉就收回视线,大步流星地从她身边走过,快的几乎抓不住衣角,让人心头发凉。
韩景沉真正生气并不会发火,而是很平静的样子,英挺脸上,眉眼间淡漠得可怕。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裴曼宁呆呆地站在原地。
罗文颂放下手里啃到一半的苹果,见气氛这么剑拔弩张,都不敢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他轻咳一声:“小婶,小叔这几天找你,一直没合过眼,火气才这么大,你别生气啊。”
裴曼宁一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