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雨柔双手握刀,长逾两米的断虹刀在她手中劈斩出千军辟易的烈烈风雷。
刀光翻涌间,她以一敌二,竟将马道长与曲锋这两名地阶强者逼得节节后退。
“合击!”马道长嘶声怒喝。
他与曲锋两人分列前后。
马道长居于前面,乌木短杖疾点而出,杖影瞬间炸作漫天墨涛,层层叠叠,密不透风,意图以厚重之势压住那柄惊虹长刀。
而曲锋则如贴地游动的毒蟒,双刀交错伏行,自极低的角度无声切入,刀尖直指南宫雨柔的膝弯与足踝,角度刁钻,狠辣至极。
两人一高一低,一正一奇,两股力道遥相呼应,配合得天衣无缝,誓要以这合击之法,将这个执刀女子困死于方寸之间。
“破!”
南宫雨柔一声清叱,断虹刀骤然横扫,刀身裹挟雷霆万钧之力,恰似一道赤色闪电劈开夜穹。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看似绵密无漏的墨色杖影,竟被这一刀生生拦腰斩断,残影四散溃灭。
刀势未尽,她腕间一翻,刀锋借着回旋余劲,划出一道弧月般的冷芒,反斩向身后趁机扑来的曲锋。
刀尚未至,杀气已如狂潮漫卷。
曲锋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罡风迎面压来,连发丝都被扯得笔直向后飞扬,面皮生疼。
一击之威,竟至如斯!
他心中大骇,哪里还顾得地阶强者的风仪,当即就地向侧一滚,狼狈窜避,险险让过那道足以将他劈成两半的刀锋。
马道长心中震惊无比。
他原以为南宫雨柔不过是个黄毛丫头。
什么南丰城第一勇将,什么天才少女,什么地阶一品,多半是南丰城为了造势而吹嘘出来的虚名罢了。
这般年纪的女娃娃,能有多少真本事?
可方才那一刀,彻底劈碎了他所有的轻慢。
银白刀气横贯而出的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刀势裹挟的威压,分明已经隐隐触碰到了天阶的门槛。
这一刀劈出的已经不只是刀气,而是一种势,一种让他从骨髓深处生出寒意的势。
自己这个地阶一品在她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是惧意!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战斗中感受过这种情绪了。
但他又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威猛的女将面前,一旦生出畏惧,便只剩一个下场——死。
逃?
他脑中飞速掠过一个念头,随即被自己否决。
他根本没有信心能在这柄断虹刀的追杀下活着逃出。
以方才那一刀的威势,他只要敢转身,那柄刀就会毫不留情的斩下他的头颅。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另外两名同伴,能击败他们的对手,尽快赶来相助,这样集四人之力,也许能在南宫手下逃过一劫。
这个念头甫一浮现,他便在心底苦笑了一声。
他现在连击败南宫雨柔的勇气都没有,只希望靠四个地阶合力,才能在她的刀下逃出生天。
可笑。可悲。
就在马道长心中杂念顿生之时,那柄长刀又到了。
南宫雨柔的攻势根本不讲道理。
上一刀的余威还在空中回荡,第二刀已紧咬着前一刀的尾巴劈落,刀势比方才更沉、更猛,银白光芒划破夜风,如一道横贯天地的闸刀朝他当头斩下。
这一次,马道长甚至连提杖格挡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在求生的本能下往旁边一扑,学着方才曲锋闪避时的模样,一个懒驴打滚堪堪躲过此刀。
他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时,目光飞速扫过另外两处战场。
左前方那片焦草地上,许长乐的火焰刀不知何时已换成了蓝白之色。
而褚铁柱的乌铁长枪上已经凝了一层蓝霜,每一次挥动都慢了半拍,枪杆上爬满了细密的冰裂纹路。
他正被许长乐压着狂打,一退再退。
右前方的荒草丛中,燕飞翎也已乱了方寸。
陈无笑的黑铁短剑如影随形地贴着他走,剑招又快又密,将燕飞翎逼得手忙脚乱。
那个本该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的箭手,此刻只剩下狼狈格挡的份。
看来,这两人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马道长心里泛起一股凉意,“完了!”
“不,我还没完!”马道长狂吼一声,“既然要死,就大家一起死!”
他将全身灵能灌注于短杖之上,朝着南宫雨柔猛地扑去。
曲锋也在同一时刻从后方扑上,双刀舞出一团绚丽的刀花,意图合击南宫雨柔。
两人的攻势一前一后,几乎同时抵达。
可南宫雨柔的刀,比他们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