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忱:“江伯伯。”
江伯川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巴开开合合,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江润生本在倚在窗边看江景,闻动静直起身,“爹,你可别吓到韩忱,这么多人看着呢。”
江伯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拍了拍韩忱的肩膀。
江润生朝着郑淑燕拱拱手,“见过郑伯母!”
转而又对韩忱道:“好久不见。”
韩忱:“好久不见。”
顾惜跟着喊了声江伯父,江伯川深吸一口气,笑了笑道:“一家人不必客气,快坐。”
说罢又看向韩忱,“真是长大了。”
郑淑燕道:“是呀,一日比一日大。”
韩忱:“伯父,先坐下点菜吧。”
一行人落座,江伯川父子俩坐在一起,顾惜左边韩忱,右边是郑淑燕。
小二进来点菜,韩忱问了顾惜一句,“想吃什么?”
顾惜道:“韩哥哥,你来就好。”
韩忱点了几道,又看向小二,“把你们的菜单拿来。”
小二极有眼色,拿了菜单处给江伯川父子俩,韩忱已点了四道,江伯川象征性的加了两道。
等伙计点完菜,上完茶退下去,他才开口道:“上次来这儿还是跟着文斌,一晃眼大半年过去,却是天人永隔,世事无常。”
江伯川眼含怀念。
想起韩伯父,顾惜心里也不太好受。郑淑燕鲜少提,韩忱也不会主动提,不提就好像韩伯父还在。
她心里伤感,一旁韩忱说了句,“江伯伯,若我爹知道您过来看他,会高兴的。”
江伯川眼眶湿润,江润生抿抿唇,“先不说这个了,韩忱,你最近怎么样?润雨这丫头想你想得紧,得知我们要过来,吵着闹着也要跟着。”
他给自己添了杯茶,又给其他人的也倒上,“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我可怕她来添乱。”
韩忱道:“挺好的,郑伯母对我很好,江伯伯大可放心。”
郑淑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忱这孩子很懂事,我没操什么心。”
江伯川不那么失态,“那是不像润生,跟个皮猴似的,我呀可没少操心。”
江润生幽幽道:“这么多人呢,您就别拆我台了。”
江伯川:“你那性子,用得着我拆台。你若有小忱一半懂事,功课有他一半好,我也就心满意足,做梦都能笑醒。”
江润生听他这么说也不恼,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我就这样,你又不是头一天知道的。功课就算了,我一看书头就疼,一个头比两个大。”
江伯川气得不复儒雅模样,吹胡子瞪眼,最后喝了口茶顺顺气,“小忱,你以后可得帮我管管他,看着他好好读书。”
韩忱:“江伯伯放心。”
顾惜喝了口茶水,欣慰一笑。韩忱跟着江伯川离开挺好,有江润生这个同龄人,能一块读书吃饭。
韩忱不爱说话,江润生又是跳脱性子,倒是能拉着他一起。
说话的功夫,饭菜也上来了,一道道摆盘精致。
韩忱还在孝期,面前就一盘素菜,等小二下去,江伯川道:“一家人,吃些荤腥无妨。”
韩忱摇了摇头,给顾惜郑淑燕夹了些菜,“你们多吃些。”
顾惜点点头,不吃肉是对的,在外面还是小心一些,不然容易被人拿着做文章。
她就不客气了。
韩忱给她夹了樱桃肉,形似樱桃,好吃的不得了!
江伯川吃的不多,多是和韩忱郑淑燕说话,他还说了何时走,“还有一点生意没忙完,明儿一早从码头离开。”
顾惜看了眼韩忱,这么快。
那岂不是今天晚上他就走了。
顾惜抿了下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希望韩忱以后好好的。
吃到一半,韩忱出去了一趟,等吃完,时辰已经不早了。
站在楚江楼楼下,江伯川道:“小忱下午回书院是吧,你先带润生转转。多盯着点他,省得他乱跑。”
江润生道:“爹,我又不是猴子,韩忱我们走,听他废话。”
今日天气好,天高云淡,韩忱眉骨下一片阴影,他对郑淑燕道:“伯母,那我先回书院了。”
郑淑燕点点头,顾惜跟着挥挥手。
天高任鸟飞,但愿韩忱日后高中,平步青云。
回到家中,顾惜跟着把上午用的锅具碗筷刷了,郑淑燕不让她弄,可水凉,两个人还快一点。
忙活完休息,顾惜一觉睡到傍晚。
她推门出去看,满是太夕阳橙红余晖的天上,一群大雁飞过,在天上排起了人字。
江伯川是晋州人,再过些日子,韩忱就到晋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