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留下
不一样馅儿蒸的时间不一样,所以在不同的蒸屉里。

    装咸蛋黄的蒸屉已经空了。

    顾惜:“不好意思,今儿咸蛋黄的卖完了,您要不看看别的?猪肉的也很好吃的。”

    因为咸蛋黄的价钱贵,平日买这个的人就不多,做的也不多。

    今儿量减了一半,一共没做了几个,谁能想到前几个客人都要,这么会儿功夫就卖完了。

    客官:“那给我来三个吧,三个十文是吧。”

    顾惜故作为难,“别人不给这个价钱的,不过咸蛋黄的卖光了,对不住,烧麦就分开装啦……”

    “哎等会儿,那个辣子能不能给我点?”客官舔舔嘴唇,他在这摊子吃过一次,坐这儿吃能给装点辣子。

    糯米咸肉香菇馅儿蘸着辣子,那香味更胜一筹。但带走的,没见这小娘子给过辣子。

    这家辣子也好吃,香味重辣味淡,让人欲罢不能。

    顾惜低头看了一眼,这是做热干面用的辣子。东西多车上放不下,她们就不煮面了,但是辣子、豇豆、咸菜丁都在车上也没往下拿。

    如果客人在这儿吃了就给装一些。

    顾惜心神一动,大方道:“行呀,这有什么不行的,我单独给您包一点,您拿着当心点。”

    顾惜还装了点咸菜。

    以后还可以带些醋来,糯米馅儿的蘸醋不好吃,但还有猪肉的呢。

    等人走了,摊子有片刻空闲,顾惜道:“阿娘,过阵子咱们搬来这边吧。”

    郑淑燕早就想搬,但那会儿韩忱说不急,如今来了这边,她还是想搬,“行呀,这边方便。”

    忙碌小半天,东西卖完了。顾惜看天色还未到午时,二人推车回家,顾惜惊奇地发现,家里干净了不少。

    院子很整洁,柴垛好像重新码过,一层一层摞上去,每根柴的大小粗细都差不多。

    原本常从棚子抱柴火到厨房,沿路会掉木屑碎屑,但这会儿都不见了。

    墙角也没有灰尘了,井边青苔也清理干净了,木桶摞在一起,看着就舒心。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还挂着衣裳,前头两件是韩忱的,顾惜记得花纹。今儿天气好,被子还晒在上头,还有几件外衣,是顾惜的。

    都是洗干净的。

    家里没别人进来,假如不是田螺姑娘偷偷进来打扫的话,那这些应该是韩忱做的了。

    顾惜眼睛慢慢睁大。

    郑淑燕也不免愣了一下,“这……”

    话音未落,韩忱从屋里出来,他衣袖挽到手臂处,露出来的小臂劲瘦,大约是刚洗过衣服,手指手掌红红的,透着一股粉。

    顾惜往前走了几步,进厨房看了看。

    厨房也打扫得干干净净,桌子、碗柜整洁如新,还有带回来的东西,都重新摆放了。

    顾惜张张嘴,扭头朝韩忱看去,“你……”

    韩忱都要走了,还把家里给收拾了,其实不用的,她们都要搬走了。

    这个时代东家收房没那么仔细。

    而且都这个时辰了,韩忱怎么还没去楚江楼?

    话都到嘴边,顾惜心里感动占了上风,话语变成了关切和惊叹,“都是你弄的呀,现在天凉,你手冷不冷?”

    韩忱:“不冷。”

    顾惜:“不冷也得涂点珍珠膏,不然风一吹就长皲了,我给你拿去。”

    顾惜回屋拿珍珠膏,屋里也打扫过,不过是两个人的屋子,只是清扫了个大概。

    韩忱也太好了吧,都要走了,还把家里收拾了。

    顾惜从抽屉里拿了珍珠膏,依依不舍看了屋子几眼,出去对韩忱道:“你涂点。”

    韩忱:“……不用。”

    “涂点!”顾惜认真道,“不涂就会裂口子,现在不是九月,风可冷了。”

    韩忱接过珍珠膏,抹了一点涂手上,“好了。”

    顾惜:“嗯,那咱们收拾收拾去楚江楼吧。”

    郑淑燕已经把车推进来了,这会儿也没别的事儿,简单收拾洗一洗,三人就出门了。

    顾惜来江陵四个多月了,曾去楚江楼吃过一次饭,是韩文斌请的。

    楚江楼算得上江陵最大的酒楼,上下五层高,屹立于江畔,在楼上能坐看楚江美景。

    三人刚靠近楚江楼门口,就有伙计迎了上来。

    韩忱道:“地字间三号。”

    “好嘞,我带您过去。”

    三人跟着小厮上了三层楼,拐了两个弯,停在一间屋子门口。

    顾惜看上面写了地字间三号,门上有雕花,看起来颇为雅致。

    门口还站了两个小厮,和酒楼的伙计小二穿着不一样,看来江伯川已经到了。

    韩忱对着伙计点了下头,伙计把门推开,弓着腰退了下去。

    顾惜跟在郑淑燕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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