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安坐回地上,冷不丁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是自己猜到的。”谢砚如实回道,“暑假你们旅游回来站在一起时,我猜到的。”
贺时安盯着他的脸,像是在分辨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谢砚没回避视线,接受对方的审视。
过了会儿,贺时安重新低下头:“我以为是我爸抛弃了她,我怨了他好几年……”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都难看:“结果怨错了人,是我妈不要我。”
谢砚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时安,不是她不要你,只是当年她还没有能力抚养你。你不是说过你姑姑最喜欢你了吗,这么多年她都以姑姑的身份陪在你身边,陪着你长大。”
贺时安没说话,眼眶更红了。
“无论是姑姑还是舅舅,他们对你的爱一点都没变。”谢砚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爸养了你十九年,你姑姑也爱了你十九年,他们都是你最亲最亲的人,这份爱不会因为称呼的改变而改变,对吗?”
贺时安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肩膀在抖。
谢砚没有去碰他,只是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你不能把自己关在这里不吃不喝,惩罚了爱你的人,也伤害了你自己的身体。”
贺时安依旧埋着脸,不肯说话。
谢砚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让光线从缝里透进来。
“等你想出来了就下来吃饭吧,他们都在等着你。”谢砚最后说了句,转身走出房间。
他刚阖上房门,就瞥见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不知在走廊拐角处站了多久。
四目相对,谢砚走过去,小声问:“你怎么站在这里?”
贺承之深深看了他一眼,牵起他的手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第42章
推开主卧房门, 贺承之走到床边坐下,接着把谢砚拉过来坐到自己腿上。
谢砚猝不及防跌进男人怀里,有些不好意思:“干嘛呀?”
贺承之握着他的腰:“跟时安聊了什么?”
谢砚笑起来:“你刚才不是在门口偷听吗?”
“没听见。”贺承之唇角微勾, “老房子隔音好。”
“哦……”谢砚拖长了尾音,正经回道, “其实也没聊什么, 就是跟他说无论身份变化, 你们始终都是爱他的。”
贺承之“嗯”了一声, 没接话。
谢砚补充道:“我觉得时安应该会出来的,他只是需要时间调整自己。”
贺承之手指收紧了一下, 语气说不上来是什么意味:“谁敲门时安都不开,就听你的话。”
谢砚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仰起脸:“你别多想,我们之前就是好朋友啊。”
顿了顿,他的声音轻下去:“而且我也是担心你,我知道你心里是爱他的。”
贺承之垂眸望着他,过了好几秒才来了句:“不然他早该滚去马德里,跟丹尼尔作伴了。”
谢砚被逗笑了:“原来这世上也有贺总发配不了的人呀?”
贺承之微微眯了下眼眸:“那倒未必。”
“好啦, 我开玩笑的。”谢砚摸了摸他的下巴,眉眼弯弯地表白,“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也只能看得见你一个人。”
贺承之喉结滚了滚, 伸手扣住谢砚的后脑勺, 把人按在怀里吻下去。
这个吻又深又重, 唇舌交缠间水声不断, 像是要将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融进这个吻里。
很快谢砚就被亲得喘不上气,鼻腔里溢出轻哼声。
贺承之往后退开一点, 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哑声笑道:“怎么还没学会在接吻时换气啊,宝宝?”
谢砚小口喘着气:“就、就是不会嘛……”
贺承之又笑了声:“那我教你。”
他重新吻上去,这次节奏慢了很多,先是含着湿软的下唇吮,然后舌尖才慢慢探进去。
放在后脑勺上的大手往下滑到后颈,拇指在耳后根轻轻揉着,另一只手还箍着谢砚的腰,不让他动。
贺承之一边亲,一边在间隙里低声说:“用鼻子呼吸,别用嘴。”
谢砚乖巧地照做,刚换了一口气,就被他更深地吻住。
贺承之就这样借着教学的名义,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地品尝着。
谢砚被吻得浑身发软,唇舌烫得不像是自己的,但又觉得很舒服,舒服得不愿意挣扎。
过了许久,贺承之终于松开怀里的人,哑声夸道:“宝宝很棒,已经学会了。”
谢砚趴在他肩上喘着气,脸和脖颈都红透了:“你……你是不是故意教这么久……”
贺承之笑着回:“好老师一向都足够耐心。”
谢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