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0
”

    最后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是问题的关键。

    谢砚抬起头来,望进男人的眼睛里。

    贺承之也在看他,目光不躲不闪,看不出一点说谎的心虚。

    “所以……”谢砚问道,“其实是因为我?”

    贺承之语气淡淡道:“我不喜欢他对你的态度,就不会让他继续待在你身边。”

    “可我们只是同事,并没有任何越界行为。”谢砚提高了音量,“我只是一个实习生,我很快就会离开承远,你怎么能因为我把一个没有犯错的员工调走?”

    “所以我只是把他调走。”贺承之抬手推了下眼镜框,眸底浮现一抹冷意,又很快化开,“我没有为难他,西班牙分公司有他的位置,他去那边会更有前途。当然,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事,可以生气。”

    谢砚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他确实生气,还有对丹尼尔的愧疚,对方在工作上一直很照顾他,如今却因为他而被远调西班牙。

    但贺承之太坦率了,坦率得让他连发作都找不到由头。

    谢砚往后退了一步,低声回道:“我没有立场生气。”

    整个承远集团都是贺承之的,别说是调离总部,就是开除某个员工也只是贺总一句话的事。

    “你有。”贺承之站起身来,绕过书桌走到他身侧,“我在追你,所以你有立场问,也有立场生气。”

    谢砚目光微微闪动,别开脸。

    “我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把对你有企图的人,从你身边合理地支走。”贺承之盯着那道漂亮而倔强的侧脸弧线,“你可以生气,也可以不认同我的手段,但不要因此而讨厌我,好吗?”

    最后两个字声音放得极低,语气里甚至带有恳求的意味。

    谢砚心口一跳,脱口而出道:“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来消化。”

    “那就好。”贺承之点头,动作自然地抬手,抚平他左肩上翘起来的衣领。

    谢砚站在原地,还没意识到自己对男人类似的身体接触,已经没什么反应了。

    贺承之收回手:“还有其他疑问吗?”

    谢砚摇了摇头,转身往门口走:“我先回房了,贺叔叔。”

    贺承之笑了声:“又叫上贺叔叔了。”

    谢砚脚步一顿,反问道:“不叫您叔叔,难道要叫您哥哥吗?”

    贺承之唇畔笑意更甚:“如果你愿意叫,我当然很爱听。”

    谢砚讽刺不成,反倒给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谢砚,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贺承之在他身后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让我动你身边的人,以后就不要给他们一点机会。”

    谢砚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回头瞪了男人一眼,什么都没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他抱着书回到房间,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书桌上那盏小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只照亮了桌面这一小片,谢砚坐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抚着书封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谢砚回过神来,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贺叔叔:别熬夜,早点睡觉,书明天再看。

    谢砚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门是关着的。再探头去看窗外,院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谢砚:我睡了。

    对面秒回:睡了怎么还跟我发消息?

    谢砚忽然有点想笑,笑自己像个笨蛋。

    他放下手机,偏不去睡,反而把台灯拧得更亮了些,赌气似的低头看书。

    没看两行,手机又震了。

    贺叔叔:不听话。

    谢砚咬了咬下唇,还没来得及回复,聊天框又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贺叔叔:谢砚,你是想让我过去吗?

    谢砚耳朵蹭地一下热了,飞快地打字回复:不想。

    谢砚:你别过来,我这就睡。

    他知道这人向来说到做到,执行力强得可怕。

    这回贺承之没再回复文字,只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角度正对着他房间的窗户,灯光下,他的身影映在轻薄的窗帘上,隐隐绰绰。

    谢砚立刻关掉了台灯,房间里瞬间暗下来,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

    两分钟后,贺承之又发来一条长消息。

    贺叔叔:商场上的人和事,我一向算计得清清楚楚,但感情的事,我一点经验都没有。所以在追你的过程中,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要及时告诉我,让我有改正的机会,可以吗?

    谢砚坐在黑暗里,眼底倒映着屏幕上的文字,似是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半晌后,他回复了今晚的最后一条消息。

    谢砚:追我还要我给你支招,贺叔叔您的算盘打得太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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