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种人。“
“记住了。“陶爱民又说一遍。
李正律点点头,进了归档室。门合上,那头传来档案柜拉开、合上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在给这桩事,钉钉子。
陶爱民走出公证处,日头白晃晃地晒着脊背。他摸了摸口袋——清单还在,可那上面的字,已经一笔一笔,都挪到了别处。三百三十多万,从“名下“两个字里,彻底划了出去。他忽然觉得脚趾头都轻了。前世他走出类似的门,背后是簇拥,脚下是虚的;今世这扇门,他一个人进、一个人出,脚下却踩得实。那实,不是钱给的,是“没了“给的——没了牵挂,没了念想,没了回头路,反倒一步一个印。
他站在老楼下的树荫里,闭了下眼。风把梧桐叶吹得翻了面,银白的一片。他忽然觉得,肩上的那块石,前世压了他半生,今天,他趁它还没压上来,先搬走了。前面还有苏晓晴那句“等分配定“,还有红星厂爹的那双眼——这些,他得干干净净地去接。可此刻,他只想把“干净“两个字,含在嘴里,慢慢品,像品那根还没吃的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