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当天。
在押解官押着霍家人严密检查时, 想要帮霍家大房的张语琳一愣,紧接着无数画面像海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
她竟然又回来了。
没错, 是又。
因为现在她不仅有第一世被霍钧杀死的记忆, 还有第二世做女帝的记忆, 两世记忆在脑子里来回碰撞,让她难过的想哭。
前前世,她在与霍开最相爱的时候被杀死,重生的执念就是报仇, 前世,她也杀了霍钧一次, 却因为霍开移情别恋而痛苦一生。
原来, 人的一辈子无论怎么过, 都会有遗憾。
可再仔细想想, 遗憾又何尝不是她人生的另一种圆满呢?
她从异世胎穿而来,受过高端的教育,拥有超前的认知, 绑定过空间金手指, 谈过刻骨铭心的恋爱,交过并肩战斗、以命相护的伙伴, 还一统大晟成为女帝,建立新元国, 娶过男人当皇后。
她哭过、笑过、也迷茫过, 但那都是她的战绩,她觉得自己做这书中的女主,当之无愧!
回首往世,早已历尽千帆, 她踏遍世间风雨起落,走过的每一段路途,在苦过之后都有回甘,所有的波折随着岁月流逝也终成馈赠。
这一世,张语琳突然觉得没有什么遗憾了,她不会再找霍钧复仇,不会再祈求霍开的爱情,至于皇帝的位置,当过一次了,发现也就那么回事。
所以,这辈子她就随心所欲地活吧。
至于别人的因果,介不介入,全凭自己心情。
思之此,在押解官近乎狂虐的搜身下,张语琳同前世一样选择了袖手旁观,不一样的是,现在的她心静如水,异常平和。
一切都如前世一样,尹微月运筹帷幄,大房众人演技可嘉,最后霍安疆父子三人来了,大战一起,官兵没沾到一丁点便宜。
可就在这个时候,张语琳的腹部突然一阵剧痛,痛得她直接倒在地上打滚,然后肠胃一阵翻江倒海,她开始大吐特吐,恨不能把心脏都吐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两世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这又是哪里出现了变数?
疼痛中,张语琳余光一瞥才发现,不只她,霍家四房所有人,现在都趴在地上抽搐呕吐,这场景就连溯宏都吓了一跳。
他是要整死霍家没错,可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授人以柄。
出仕的张仲前张阁老,如前世一样带着先帝赏赐祖辈的铁券丹书来救人,大夫诊脉,霍家人集体被下毒。
好在这毒没有入脏腑,而且解药也不难配置,这才救下几十口人命。
张阁老联合朝中的几个忠臣良将联名上书,参奏溯宏抗旨下毒,朝堂之上两派还同前世那样争论不休。
最后圣旨内容是:霍家等人修养三日后再上路,溯宏和睢阳立同为押解长官。
不光张语琳不解,霍府上上下下不管是重生的,还是穿书的,都在疑惑如何中的毒。
队伍角落里,霍钧面上一派云淡风轻。
毒是他下的,目的就是让霍家人暂时丧失行动力,因为只有延后上路,才能错过前世的大地震和洪涝灾害,如此队伍就不会损兵折将,八个月的路程,硬是足足走了两年半才到流放地。
这显然又是霍钧的一步险棋,不过倒也不是孤注一掷,因为早在半年前离开南疆时,他就同周褚嵘商量好了对策,这药还是她给的。
她派了三百名战士,全都穿老百姓的衣服,一直守在霍府周围,若张阁老没有来,他们就浑水摸鱼,偷偷解毒。
这三百人会悄悄跟随流放队伍,若再遇到四皇子的杀手,霍家就不会像前世一样被动受伤死人了。
至于唐烟柔派的杀手,这一世不会有了,因为她的“赤琉璃”,在半年前就被周褚嵘秘密绞杀,不管总部分部,一个不留。
她已经无人可派。
这自然也是霍钧那次去南疆时报的信,前世对“赤琉璃”这个组织调查的一清二楚,杀过一遍,自然记得。
周褚嵘没有像前世那样调查,自然没有惊动唐烟柔,而是直接拿着霍钧画的线路图,一击击杀。
“赤琉璃”的覆灭,虽然不至于打倒唐烟柔和唐家,但总算断了她的臂膀,以后也不足为惧。
……
三天很快过去,流放队伍即将开拔。
这时张语琳同前世一样见到了父母和小弟,亲人惨死是她两世的痛,现在她的家人还活着,真好。
她将父母给的东西收进空间,然后拉着张父,附耳说道:“父亲,你一定要尽快寻个外放的差事,霍家得罪了四皇子,四皇子心胸狭窄,他一旦登基,就会把咱们张氏一族尽数屠戮。”
张父惊恐:“琳儿,此话大逆不道,万万说不得!”
时间不多了,下一刻官兵就会过来驱赶她,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