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倒计时, 剩余:二十三天。
在大房争分夺秒忙着制作“盐衣裤”和“金衣裤”的时候,二房的假山后面,三个女人蹲在那里, 眼神里各自流露出防备。
杜氏冷笑:“别装了, 两个妾子罢了, 真以为能瞒过我?”
王姨娘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重生回来三天了,至今她还记得前世溺死在洪水里的感觉。
恐惧、窒息、绝望, 还有后悔,她咽气前朝天祈祷, 若能重活一世, 就算依旧要死, 也要拉个垫背的, 绝不能死的那么窝囊。
可说真的,眼前两个女人,都间接参与了她的死亡, 都一样心狠手辣, 不是好鸟,她能信吗?
相比之下, 慕姨娘的情绪就稳定多了,既然杜氏问出了那句话, 也就没了装的必要, 没错,三天前她也重生了。
对她来讲,王姨娘就是个只会哭的怂包,而杜氏是个恶毒的毒妇, 可这又怎么样呢?她是回来复仇的,她一定要在一切苦难还没开始前,再次杀了霍安民。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先联手,至于其它的,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就行,毕竟前世她们三个,她是唯一一个靠着自己,在流放地寿终正寝的。
漆黑的夜里,慕姨娘望向杜氏单刀直入:“夫人,我回来首先要做的就是杀死霍安民。”
杜氏冷笑一声:“你怎能忍心让夫君一个人下黄泉,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母子团圆才是。”
王姨娘听完,内心震惊,可那一向楚楚可怜的眸子,竟然闪过一抹狠厉。
“他最喜欢听我唱曲,也爱吃我做的饭菜,我能近他的身,他对我也最没有防备,我可以出其不意捅刀子,也可以投毒,只要夫人和慕姨娘暗中配合我,一定能成事。”
这一番话倒让两人有些错愕。
王姨娘苦笑:“与其窝窝囊囊受罪后去死,不如拼了!”
慕姨娘:“成,就这么办,杀了他们之后,就煮烂剁碎扔进塘子喂鱼,这样就天衣无缝了。”
毕竟她可是从食.人族嘴里逃出生天的,什么风浪没见过。
杜氏看着二人沉默良久,吐出一句,“蠢货!都重来一回了,除了报仇,就没有别的心愿?”
别的心愿?自是有的,可是她们不敢期盼,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杜氏冷静分析:“现在兴武侯府被圈禁,看起来外头不闻不问,但霍安民和小刘氏一旦失踪或死亡,我们若隐瞒不报,待到流放那日清点人数,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二房。
不止如此,四皇子想绝了大房门户,前世大房没有把柄他都要无中生有,若霍安民失踪,他会直接以此为借口,以逋逃之罪斩杀大房,大房一死,你们觉得我们还能活?”
“那夫人的意思是?”
“不能蛮干,要将霍安民和小刘氏的死伪装成意外,再去通知大房,让大房通知外面的侍卫。现在还没有流放,皇上力保霍家,四皇子的手伸不了太长,只要在流放前将此事上达天听,四皇子就无法用他们的死做文章了。”
慕姨娘嘲讽:“不愧是夫人,想的就比妾长远。”
杜氏:“你不必阴阳怪气,人若被坑的多了,自然就会坑人了,我们三个从前积怨已久,不过是形势所迫,难道过去就只有我害你们,你们就没害过我?”
慕姨娘沉默。
她看得出来,杜氏最初是真爱霍安民的,奈何这臭男人一次次纳妾,甚至到了宠妾灭妻的地步。
当正妻不受宠,底下人心思就多了,便想着取而代之,甚至有好几次谋害霍山这个嫡子。杜氏去找小刘氏做主,而小刘氏却不肯同霍安民生嫌隙,从开始的和稀泥,到后来不闻不问。
后来霍山渐渐大了,无法下手,就开始害霍婉媚,她两岁时,饭食被掺了大量泻药,小小的婴孩窜了一个月的稀,差点拉死,这也是为何杜氏会偏疼女儿多些的原因。
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杜氏开始杀人,小妾,庶子,庶女,出生的,没出生的,只要碍了她的眼,一个不留。
王姨娘把话头又拉回来,“那依照夫人所言,霍安民母子要怎么个死法?”
“溺水而死。”
“不成!”慕姨娘第一个不赞同,“霍安民会泅水,就算把他推倒塘子里,他也能游上岸。”
“是么?”杜氏站起身走出假山,望向身前的荷塘,月光碎在上面好看极了,“那我们就让他游不上岸。”
……
霍安民卧房内。
“二爷,我们伺候的还舒服吗?”
慕姨娘在给他捏肩,王姨娘给他揉腹,杜氏在给他捶腿,好一副享尽齐人之福的画面。
“舒服。”霍安民嗜好特殊,叫几个姨娘一起做是常有的事,不过杜氏肯参与进来倒是第一回 ,“不过成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