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又去了二院灶房帮忙,那里头从申时就开始忙,两家人都想尽最大能力给谢大宝和霍邱办一个体面的宴席。
宋大嫂见开口料够吃两三天,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面,拽着尹微月的手来到院子一角,依次打开两个大盖子,“来七少夫人,给你看看这个。”
尹微月上前一看,好家伙,竟然是一坛子酱油、一坛子黄豆酱。
“你去东山时嘱咐我一定要做这两样东西,盐和黄豆我都加大了量,不过才晒了两个来月,大酱可以吃,但酱油还得再等等,今晚做酱焖泥鳅。”
宋大嫂说着舀了两大勺黄豆酱,又拿起酱油坛子旁边自制的竹筒提子,从酱油缸里舀出汁水淋在豆子上,又将坛子盖好,“这叫淋油,每天要淋一到两遍,酱油才能发酵得好。”
尹微月好奇看着酱油坛子,中间有一个竹篓,里面全是黑褐色的酱汁,而这盖子也不普通。
宋大嫂指指透明的盖子:“这是用了你家相公做明瓦法子,虽然鹿角没了,不过我让男丁们出去打猎时多割一些松脂回来,加热后打磨成薄薄的一张,虽然不如加了鹿角的透亮。但到底比竹子编的盖垫透光。”
“酱油和大酱得放太阳底下晒?”
“那可不。”宋大嫂点点头,“这两样最重要的就是暴晒,可往年家里做酱,一个没留意就生蛆,放再多的盐也没用,这是让蝇虫拉上卵了。可盖上竹篾,晒不透彻,就容易生毛,粮食全都糟蹋了。
把松脂加热过滤,制成像明瓦一样的大盖垫,盖在坛子上一点不担心挡光,而且灰尘和蝇虫都飞不进来,可干净着呢,再也不怕生蛆。”
“宋大嫂,真是辛苦你了。”尹微月有感而发,虽然最初是她把霍宋两家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可后期也是靠他们,她才能一次次化险为夷,才能把营地打造的这么好。
守护果然是相互的。
“这是说得啥话,不过就是做点吃食罢了,我自己又不是不吃。”宋大嫂连忙一摆手,“等到了夏秋交替,要是粮食够吃,我就再酿些粮食酒,若不够吃就满山采果子,果酒也好喝的紧,不过就是得放糖,有点舍不得,要是能割到一块蜂蜜就不愁了。”
尹微月想了想,未来很美好,“慢慢都会有的。”
宋大嫂挖了两勺黄豆酱,又把她养得泥鳅从水缸里倒出来,好家伙,放到泥池子里一半,现在还有满满两大陶盆。
在清水里养了两个多月,尹微月再看这些泥鳅,虽然闻上去还是腥,但已经没了当初的烂泥味。
宋大嫂递给尹微月两个竹盖垫,“我放进盐去,你立刻盖盖子。”
说着她端来盐罐子,非常肉疼的挖了两勺盐放进陶盆里,尹微月立刻盖上盖垫,下一刻,陶盆里的泥鳅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来回扑通。
“这东西要好吃,非得废些盐不可。”这要是宋家人自己吃,宋大嫂是绝对舍不得浪费两勺盐来洗泥鳅,可今日有喜筵,如此高兴的日子,她想要做的好吃些。
尹微月看出了她的心思,宽慰道:“没关系,咱们有满满一大缸的盐呢,吃个一二十年不成问题,况且等以后盐肤木结果了,我们就交替着吃,又能省一大半的盐。”
“也是这个理。”
半刻钟后,陶盆里没了动静,宋大嫂这才打开盖子,里头全是泥鳅吐出来的泡沫和黏液,她抓了两大捧草木灰,开始搓洗泥鳅,又反复冲洗,总算洗干净了。
这时宋二嫂提来陶壶,里面是烧的开水,往泥鳅上这么一倒,很快,那些还在蠕动、没死透的,这下彻底死翘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