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了野猪, 众人继续去下一个棚舍,但后面接连几个都是空的,大黄和小狼的窝在第一道围栏内, 并没有安排在这里, 而且最近它们几乎都在第二道围栏处看家护院。
这排屋舍看起来很多, 原来并不是每间都养动物。
想想也是,现在毕竟是初春,野物刚刚活跃一些,又加上外面虎视眈眈, 外出狩猎更要小心谨慎,况且还得活捉, 更是难上加难, 能有这些都是意外的惊喜了。
“要不把这个棚舍用作羊圈吧。”走过五个空棚舍, 宋老爹说。
尹微月看了看这个屋棚, 不算很大,但是外面的围栏高,而且宽敞, 适合小羊溜达吃草。
“行, 就这里吧。”尹微月同意,张彩燕和霍钧自然也不会反对。
霍东和宋狗蛋搬来两个食槽, 竹子做的,一个放水, 一个放食。
宋老爹忙嘱咐:“羊羔还小, 本来这个只喝奶水,但现在没有奶.水吃,只能喂水,千万不要倒生水, 将熟水放凉再倒给它们喝。”
“嗯嗯。”两个少年点头答应,火急火燎跑回家拿水。
至于喂食只能先放放,开口料还没做出来,炒粮食快,可要磨成面粉却不是省力的营生。
做石磨不容易,除了凿石头费劲外,要找两块形状相似、平面齐整的大石头也是难事,宋大嫂她们只能先用上次磨豆浆的小石磨一点点磨面。
安顿好小羊羔后,一行人继续走,后面余下的屋棚都空着,他们走过屋棚,再往前竟然是一个大池子。
尹微月神色不解。
霍钧在地上找了根长树枝,在里头搅了搅,上层水不深,底下全是污泥,更有甚者,有的地方污泥还高出水面。
张彩燕直接问了出来,“这里怎么还垒了个大泥池子?”
说泥池子一点不夸张,里面的水浑浊不堪,污泥腥臊滂臭,与猪圈的味道不遑多让。
“嘿嘿。”霍东双眸一眨,颇有些神秘的味道,“里面养着龟。”
龟?
几人立刻就想到,去年冬天从营地外的泥塘挖回来三只死龟。
尹微月惊喜不已,“它们真的死而复生了?”
“不,是压根就没死。”霍东解释,“它们那是装死,就跟蛇冬眠差不多,阿羽姐在房里养了四五天,它们就苏醒了。”
张彩燕也不顾味道太冲,走上前观察。
这池子约莫一尺见方,四面围墙及胸高,外侧还垒了一道砖梯,以便于翻越。
“这池子垒的还挺结实。”
“多亏了张公子你教给我们的法子。”宋老爹笑笑说道,“我们先用砖头垒砌,就连池子底部也铺了三层砖,再用你说的三合土,把里里外外都抹上一层,晒干后,非常结实,一点不怕水渗出来。”
尹微月想到什么,指着里面的污泥说,“这该不会是从那个泥塘里挖来的吧?”
霍东:“七嫂不愧是七嫂,没错,为了养这三只大龟,我们可是费尽千辛万苦,将那泥塘里的污泥全都挖了回来。”
本来以为把泥挖回来能够再收获一波,谁知上次可谓掘地三尺搜刮的太干净,所以这次啥也没得到。
“这么说这三只龟里有公母,以后能够繁殖许多许多龟?”否则大家不可能如此劳师动众养三只大龟。
“两只母的,一只公的。”霍东答道。
张彩燕赞叹:“咱们家不愧有个驯兽师,连水龟的公母都会看。”
像她,虽然前世经常研究小动物,还真就没研究过水龟的公母。
“这有何难!”霍东开始侃侃而谈,“阿羽姐都教过我们,公龟的尾巴又长又粗,母龟的却又短又细,公龟腹甲有点凹陷,母龟的腹甲却很平坦,最重要的一点是,公龟的泄殖腔离腹甲远,而母龟的却离腹甲很近。”
说完他又指了指泥池子里露出污泥的几处。
“瞧那边,可是阿羽姐精心为它们设计的产卵窝,那里不只是厚淤泥那么简单,污泥上面又铺了厚厚的沙层,是我按照阿羽姐的要求,带着那群小不点去小溪里一点一点淘出来、铺上的。我还插上了竹子,上面盖了一层薄木头,做了一个简易的窝棚,方便它们下蛋,前不久还产了八枚蛋呢,只可惜都是寡蛋。”
龟蛋不需要像鸡鸭那样抱窝孵蛋,只要坏境适宜,几个月以后,小龟就能自行破壳而出。
尹微月还是第一次听说龟也跟鸡鸭一样,不用公的辅助,自己就能产蛋,她忙不迭取经,“这个要如何区分卵蛋和寡蛋?像鸡鸭那样晚上用烛光照一照吗?”
“阿羽姐说了,龟蛋区分上要简单一些,卵蛋蛋壳上会出现一个明显的乳白色斑块,这就是“卵斑”,它一开始很小,随着日子增多逐渐扩大,很容易辨识。 而寡蛋 蛋壳颜色均匀,没有白色斑块,整个蛋看起来通透,表面摸起来也比卵蛋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