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同返回崖洞。
大雨过去十多天,想必该塌方的山路早就塌过了,山路上的泥泞也早就晒干,又聚在一起同两房过了上巳节,该走了。
谢大宝跟着霍邱一起帮唐姨娘收拾,尹微月和张彩燕去看小羊羔,至于霍钧,他是个闷葫芦,当然是自己干自己的。
羊圈搭在崖顶上,离着崖洞挺远,是避免夏天一到,羊膻味太大。
尹微月和张彩燕进去,霍羌和霍淳正在看着小羊羔吃奶。
霍羌抬头:“七弟妹,稍等一会,你们路上得走两天,让这对小羊羔多吃一些。”
“六哥想的周到,我们不急。”
她俩直接在羊圈寻一个干净地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声音很轻,就怕惊了母羊,不让羊羔吃奶。
羊圈是由红砖搭起的简易屋棚,能够遮风避雨,外面又砌了三尺多高的围墙,地上杂草返了青,偶尔还散落着一粒一粒的干羊粪。
清晨日光薄得像一层新拧干的纱布,透亮却不烫,落在皮肤上只留下淡淡的触感,它们越过围墙照进来,在松软的泥地上投下几道光柱,无数微尘在光柱里缓慢翻滚。
羊圈一角的食槽旁,好像有一只蚂蚱跳出来,惊得草叶乱颤,然而没有人发现一只飞虫,从蚂蚱旁边石缝的阴影里升起来。
它比米粒还小上一圈,六足收拢在腹侧,复眼在光线下微微反出暗绿,身体与翅膀近乎于透明,飞动时几乎没有声音。它沿着光柱的边缘盘旋,轨迹飘忽,像一个被风吹偏的轻盈柳絮。
只见那小虫越过围墙,直冲一旁的尹微月,她颈侧靠近衣领边缘的皮肤裸露在外,小虫无声地收翅,落在颈侧上方一寸的位置,六足轻轻扣住毛孔的边缘,口器探出细针般的喙,刺入皮肤。
整个过程轻得像一粒尘埃落在纸上,所以尹微月没有任何感觉,那虫子叮完人,就轻飘飘飞到张彩燕身边,准备再次叮咬。
张彩燕原本只是无意间扫过,余光却捕捉到一抹极小的白色,在空旷的羊圈里毫不起眼,却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脑中警铃大作,瞳孔微微聚拢,看清了那只白色的小东西。
是耳虫!
从她剑下逃走的那只,专门放毒的母蛊!
张彩燕只觉要坏,刘子坤可是控制着这小东西神不知鬼不觉杀了几千人,她猛地扯掉脚上的皮靴,五指抄起鞋帮,鞋底朝下。
下一刻,一道黑影带着风声劈落,“啪”地炸响,耳虫在鞋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被拍成白色的湿痕。
张彩燕赶紧将鞋底抬起,仔细查看,当确认耳虫死透后,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尹微月惊诧。
张彩燕将鞋底那点痕迹扣下来,摊在掌心,“耳虫,剧毒无比。”
“耳虫是什么虫?”尹微月更加疑惑了。
张彩燕这才记起,去年自己救人后就将虫子的事忘了,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于是就把当时刘子坤用一对耳虫跟她做交易的事说了一遍。
“那刘子坤根本不是真心献宝,他趁机偷袭,当时我凭本能挥剑,谁料杀死了解毒的子蛊,却把产毒的母蛊放跑了。”
尹微月听的一愣一愣的,南疆竟还能制出如此奇特阴毒的虫子来,若不是确定这是一本古言,还以为自己进了修仙文呢。
而张彩燕却顾不得这许多,“你刚才有没有被虫子咬到?”
她捧着尹微月的脸认真查看,看完脸又拔开衣领看脖子,最后把她衣袖撸起来检查双臂,然而皮肤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尹微月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我没事,没被咬到,你呢?”
说着也上手检查她。
张彩燕这才记起来,刘子坤说这耳虫最奇特的就是被叮咬的人不会有一丝察觉,而且表面上看没有任何症状,只有在后背处会显现一个黑点,并随着时日日渐增大,待一年后黑点大如鸡卵,就是毒发之日。
“这样查不行,得脱衣服看后背。”
她抬眼往圈舍里看去,霍羌和霍淳还蹲在母羊旁边,看小羊喝奶,并没有察觉到她们俩刚才的举动。
张彩燕拉着尹微月到背对圈舍门口的围墙处,然后就要扒她衣服,刚要下手觉得不对劲,厚厚的脸皮上难得爬上一抹红云。
“小月,咱俩现在的硬件不一样……”
“你少来,我们都不知道一起洗了多少回澡了。”
“那不是前世么。”
尹微月“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可从未把大姐当作男人看过,但还是转过身面朝墙壁,解开前襟,把衣衫一齐退到屁股,露出背部。
张彩燕也不再纠结,连忙仔细一寸寸检查,她背上光洁如初,没有黑点,张彩燕也同样宽衣解带,检查一番后,也没有,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咱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