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大概只是舍不得张彩燕吧,她为了自己的想法感情,竟然连大房营地至今还在危险当中都不顾了。
尹微月也没客气,她看在老太太和张语琳的面子上,已经帮了三房四房太多,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的地方。
何况她并不是狭恩图报,只是要离开而已。
她仔细回忆书中对霍婉嫣的描写,她一直追随女主的步伐,最后成了一名刚正不阿的女官,字里行间都是正向的。
所以尹微月压根没想到今日霍婉嫣会是这种态度,到底是爱情让她迷失了心智,还是老话说的升米恩斗米仇?
总之还是大姐常说的那句话:一念向善,一念向恶,世上没有天生的好人或者坏人,只不过是时事造就命运,时势造就人心罢了。
“三姐姐,我们已经在此逗留了两个多月,两个月前我就说过,张志已经知道了大房营地的位置,而且大房还杀了他们将近一百人,张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选择在东山逗留两个月,对大房来说,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
当时崖顶的石头只剩不到十块,你们没有一点防御的能力,我们四人才不得已留下,现在,崖顶已经建起一圈三丈多高的围墙,况且山脚下也有条不紊,我们该做的都做了,是时候回去了。若再帮你们把山下的围墙建起来,岂不是这一年都卖给你们做苦力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尹微月这番话毫不留情,一直围着她的女眷们心里一紧,都不说话了。
张彩燕这时也悄悄拽了拽尹微月的袖子,示意她差不多就行了,她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这个小姑娘,心中难免愧疚。
面对一道道射向她的目光,霍婉嫣内心窘迫,尹微月这些话就差把“贪心不足、忘恩负义”八个大字贴她脸上了,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个时候,自然少不了陈氏要来护犊子。
“说得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似的,现在这座大山脉,除了我们东山,哪有人能拿出粮食?前前后后五六石粮食给了你们,现在又要带走两只小羊羔,别说你们四人卖给我们一年,就是卖两年三年也使得。”
陈氏一上来就开大,已经忘了去年要死要活求着大房去食人族老巢,救她四个儿女的时候了。
“婉嫣可是你的姑姐,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是觉得教了我们点东西,我们就得对你感恩戴德?”她说着一把将霍婉嫣拽在身后,直面尹微月,“把粮食还回来,羊羔留下,要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好像我们求着你似的!”
廖氏一听这话还得了,赶紧给四房几个姨娘使眼色,想把陈氏拽回崖洞。
谁知不拽还好,一拽她更来劲了。
尹微月冷笑一声,死人能被气活,大概说得就是陈氏,不记恩,只记仇,不想从前,不论以后,不分好坏,不辨是非,不管他人,只管自己。
尹微月攥紧了拳头,着实忍不了了。
陈氏这种人,坏不彻底,却又好不纯粹,但一说话,就真的让人恨不能把她脑子里的神经一根根抽出来,穿进绣花针里,把那张臭嘴缝起来。
“三婶,我当你是记得从前挨的那些打,所以在崖顶的这两个月,才老老实实不来惹我,看来是我想错了,你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蠢货。”
看到尹微月突然冷下来的面容,陈氏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七弟妹,你误会我了,我不是不管大房的安危,我只是觉得你们走得这么突然,我一时舍不得才会这样说。”霍婉嫣没想到她不过一句话,尹微月竟然会当众发作,她将陈氏拉开。
“母亲,你别再说了,若不是七弟七弟妹他们,咱们根本无法抵御张志的进攻,我们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还来不及,你怎能说这些胡话!”
“谢什么谢?东山上又不只是我们,再者说了,他们留下来,可是让那林危受带走两石粮食,现在还又要带走两只羊,吃食在这山上多金贵,咱们不欠他们。”
“婆母!”张语琳捏了捏鼻梁,现在这么多事,真没功夫吵架,“有粮食也得有命吃,没有七弟妹,咱们早就成了张志的刀下亡魂了!”
廖氏也上前拉她,“三嫂,这次的确多亏了老七媳妇他们,虽说都是晚辈,可咱们一样得知恩图报。”
“你起开!”自从陈氏的管家权被夺去后,廖氏就与张语琳穿了一条裤子,将她边缘化。
她堂堂一个嫡系正妻,竟然整日被一群庶出女眷指手画脚,她早就一肚子牢骚,现在又跑到她跟前拉偏架,岂会给她脸面?
廖氏虽说吃了三年的苦,身子比以前强健不少,可性格使然,到底不是陈氏的对手,被她一下子扒拉到一边,若不是江姨娘扶了一把,非得狠狠摔一跤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