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就到了溶洞入口,寂静的山林间,果然能听到里面的噪杂声,林危受比了个手势,队伍便像冬眠的蛇,贴着岩壁缓缓向山洞口走去。
“不好,有人偷袭!”一声嘶吼像石头丢进水里,震起巨大涟漪。
没想到如此小心还是被发现了,张志派来看守洞口的士兵非常尽职,一眼就看到了直冲洞口而来的千人队伍。
“放箭,围住洞口,别让他们跑了!”林危受先鹿城一步发号施令,于是两方很快交战。
洞里很快传出中箭的哀嚎声,里面的人犹如一盘散沙,不敢再往洞口阻击,全都向溶洞深处逃命。
“快,杀进去!”林危受突然大吼一声,禁卫军一股脑冲进溶洞,而鹿城和魏峂原本不想如此激进,奈何队伍先一步被林危受带偏。
“稳住!稳住!”
可这时候队伍打的正起劲,一阵混乱。
“丁江,丁江!”
林危受无视鹿城的喊叫,就在禁卫军往溶洞冲时,他却趁人不注意,一点一点往后,退出战斗,然后快速往回跑,去找尹微月。
“丁大人,您怎么回来了?”两个禁卫军看着跑回来的林危受,开口询问。
“溶洞攻下来了,鹿大人让我带你们过去。”
“真的吗,这么快!”两人完全没有防备,林危受挥剑,一前一后杀死两人,快到他们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
尹微月有些着急:“有没有看到我的同伴?他们是不是被张志抓住了?”
“我不知道。”林危受:“如你所愿,张志和鹿城两队人马打得火热,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你现在马上带我去见家主。”
尹微月立刻摇头:“不行,我必须要先救人。”
然而她刚说完,那把染血的剑便横在了她的脖子上:“带我去找家主,否则我杀了你!”
尹微月看向男人的目光里毫无惧意。
“我奉劝你,如果还想跟周姐姐在一起,就不要伤害我,我可是她们母女的救命恩人,若知道是你杀了我,你猜周姐姐知道真相会如何对你?”
林危受拿剑的手不着痕迹一抖。
“周姐姐最重情义,她或许不会杀你,但她会恨你,从此与你恩断义绝。”尹微月边说,边用指头轻轻把横在脖子上的利刃往外推了推。
“看在周姐姐的面子上我叫你一声林大哥,就算我现在带你回去找她,她也会毫不犹豫让你跟我一起回来救人。”
“你们……”
“我与她之间不仅仅只有救命的恩情,我们还是亲人,是姐妹,是战友,就像你们的周家军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林危受妥协了,“如何救?”
尹微月知道在山上乱转找霍钧他们是下下策,不如趁这个机会,用先前的办法,将攻打东山头的士兵引下山,让其与鹿城缠斗,而他们渔翁得利。
女人看了看旁边,从张志士兵身上扒下来的血衣。
“林大哥,你从这堆衣服里找件合适的穿上,我们去东山脚下,我在那里挖一个雪窝藏身,你扮演张志的兵,把上面的士兵引下来,然后再回来带我去东山。”
“好。”他很快选了一件大小合适的套在身上,立刻背起尹微月往东山赶。
……
同一时间,一行六人,终于走过东山北面的悬崖峭壁,从那个方向,往东山崖顶攀爬,眼看就快要登顶。
这时——
“不好,另一边也有人爬了上来,快推石头!”是一个尖锐的女音,张语琳听出好像是穆氏的声音。
“别,穆姨娘,自己人!”她立刻朝上面大喊。
其余五人也跟着高声呼喊。
“是、是五少夫人他们!”穆姨娘惊呼。
这下崖顶的人全被惊动,尤其曲义安,没得到宋金池的允许,就违反命令往山下跑。
“曲兄!”奈何他力气太大,几人拉他不住,霍开立刻开口,“立刻警戒,一有不对,立刻推石头!”
“少夫人,真的是你!”曲义安一下去,就只看得到气喘吁吁的张语琳,“来,我背你。”
不等对方同意,他就径自背起她往山顶爬,而这个节骨眼自然也没人再顾忌男女大防。
“真的是他们!”
四房人尤其激动,因为霍羌和霍淳也平安回来了,四夫人更是上前一把抱住霍羌,哭道:“你要是死了,让为娘还怎么活?”
“嘶!”廖氏情绪过于激动,碰到了霍羌的伤口,他疼得倒抽一口气,却还是安慰道:“母亲,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哪里受伤了?”廖氏就在大庭广众下解他的棉袄,看到肩膀和腹部的伤口时红了眼睛,“怎么伤得如此重?”
彭姨老太太也跑上来看,看完也一通大哭。